
陈小春
41年前,一个18岁的小姑娘,独自撑起了全地区第一所村办幼儿园。当一个姑娘面对60多个孩子,一把屎一把尿,一阵哭一阵闹,不知所措的她哭得比那些孩子还凶。她叫陈小春,1961年被评为浙江省“三八”红旗手,不是因为促生产,而是她的文教事业。
说是幼儿园,其实是全托。磐安县深泽乡后力村60多个小孩,从4岁到8岁,上课在一起,吃饭睡觉也都在幼儿园里。一开始,陈小春晚上根本没法睡觉,半夜还要叫孩子们起来撒尿。半年下来,人瘦掉一大圈。她跑回家里哭得一塌糊涂。在母亲的鼓励下,她没有放弃。为了理顺孩子上厕所的事情,她让孩子们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排队”和“谦让”。
她用麻秆制造了全套的生产用具(梨耙等),这些就是孩子们的玩具。她还给孩子们讲故事,教他们唱儿歌,传统的唱完了,她就自编自导,把农业生产和生活中的场景都搬到歌里。在那些孩子眼里,这些都很新鲜。为了积累更多的教学经验,她经常抽空去公社的幼儿园学习乐谱和弹风琴,回来弹给孩子们听。这些没见过的东西让孩子痴迷。1960年,她被评为省级教育先进工作者。
村里对这所幼儿园也是特别照顾。这名不是正式编制的幼师每个月拿的工分是最高的,幼儿园还是村里的“口粮直拨”单位。如今后力村的幼儿园就在原幼儿园的前面,一墙之隔。看完村幼儿园旧址后,我们又来到这所新幼儿园。巧的是,这个教室里也有一架风琴。应大家的要求,40多年之后,陈小春再次将粗糙的大手放到了键盘上。她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连基本音符都找不到了。适应了一会,她弹奏着简单的曲调,唱起了儿歌。这些孩子也跟着大声唱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出来的时候,陈小春很高兴,不停地说:“几十年了,现在的条件好太多了。”如今,陈小春的生活有些拮据,丈夫已经患病13年,家里也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
重新走进那个看似平淡的故事时,我们看到的是教育本质的回归:要培养孩子朴素的是非观念、独立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