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年前尚湖镇唯一的工厂。 许健楠 摄
尚湖镇工业区厂区一角。 傅俊 摄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行婺江就好似读一本书，摊开乡镇第一页———尚湖镇。镇长说，尚湖很大，有一个澳门那么大，一个乡镇的面积相当于一个我国特别行政区。和澳门这座现代化城市不同的是，尚湖镇作为婺江、曹娥江、灵江的三江之源，就坐落在绵绵群山之中。
磐安是一个生态县，而尚湖镇又是磐安县的农业大镇。凭借得天独厚的高山气候条件，尚湖镇成为县里茶叶、香榧、冷水茭白的主要产区，农业人口也是全县之最。在该镇采访时，记者看到漫山遍野的茶园。据了解，目前全镇共有茶叶14000多亩，茶叶是该镇农业的传统支柱产业。此外，该镇还盛产香榧、高山蔬菜等。
这一传统农业大镇早已经名声在外，然而，埋藏在大山深处的工业化，有着什么样的面貌呢？
“工业功能区”的跨越
尚湖镇一直在打造工业强镇，如今，尚湖镇的“工业功能区”已经初具规模。如何在这个传统农业大镇振兴工业，一直是尚湖镇政府十分重视的问题。镇工办主任告诉记者，尚湖镇的工业，是从一根烟囱起步的。
22年前镇里那唯一一根烟囱，是属于尚湖镇砖瓦厂的。烟囱至今依然高高矗立，外壁上“尚湖砖瓦”四个大字依稀可辨。厂区周围堆满了砖块，砖头堆砌的厂房里满是半成品砖，给人一种走进“砖块森林”的感觉。55岁的陈新文从热烘烘的厂里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蓝色工作服，俨然一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国企工人的形象。为砖瓦厂奋斗了22个年头的他是车间主任，从建厂以来一直都是。
在还没有砖瓦厂的时候，尚湖镇在工业方面几乎还是空白。陈新文记忆犹新：“上世纪80年代初，镇里没有什么工业企业，要说有的话，也就是有几个个体小作坊。由于造房子需要大量砖块，尚湖镇的人只好到几十里开外的双溪、东阳一带拉砖头。于是，镇里终于有了第一家企业———砖瓦厂。”砖瓦厂刚刚组建时，每个村集体都会选派一些身强力壮的农民到砖瓦厂做工。陈新文笑着说，自己很荣幸，能够成为尚湖镇第一拨80多名工人中的一员。在上世纪80年代，能够到工厂做工，似乎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砖瓦厂建在荒郊野外，从农田之中开辟一片空地用来办厂。当初砖瓦厂的处境，照陈新文的话来说，是有些“孤零零”，周围全是农田以及看不到尽头的山，夏天时蛙声一片，冬天了大雪封山。陈新文记得，当时距离砖瓦厂最近的一间房子，至少有500米的距离。
那一晚的凄凉、孤独和无助，陈新文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忙碌一天，工人们大多回家休息，只留值班的陈新文一人在厂里守夜。深夜时分，当他直犯迷糊的时候，隐约听到厂里有动静。他第一反应，有人！立马拎起家伙追了出去。小偷见行踪败露，落荒而逃。陈新文边追边喊：“来人哪！抓小偷啊！”拼命追，拼命喊。然而他的呼喊声，却变得越来越虚无缥缈，周围没有人，没有回应。
改革开放春风吹满地，一轮又一轮的城镇规划让农村面貌焕然一新。30年过去了，在陈新文的眼中，这样的变化就体现在砖瓦厂周围环境的变化。一开始，镇里浇筑了一条水泥路，正好挨着砖瓦厂。人们凿开山脚的石块，沿山建房。陈新文在一次次守夜的时候惊喜地发现，年复一年，周围星星点点的灯火逐渐密集起来。昔日的田间地头如今车水马龙，不远处逐渐形成镇里的一个集市，曾经荒郊野外的砖瓦厂如今已经地处镇中心。
对面，隔着一条公路，有一家现代化的工厂。厂房整齐划一，这是一家生产出口圣诞礼品的公司，21世纪后建起来的，与陈旧而沧桑的砖瓦厂对比鲜明。
现今，尚湖镇的烟囱数量并没有因为工业的发展而增加，而工业实力却已今非昔比。2006年底，镇工业功能区被确定为县级工业功能区，区内已有企业17家，已经初步形成“以塑胶制品、五金制品、工艺礼品为支柱，其他产业共同发展”的工业格局。其中，金华威邦塑胶有限公司是全县最大的企业，在行业内也是龙头企业。
在镇政府门前的乡镇主干道的两旁，企业一家紧挨着一家。浙江大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厂区里，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投入厂房的二期建设。“2004年，当我们来尚湖镇洽谈落户事宜的时候，这个乡镇的公路已经造得差不多了，交通便利对于在山区做企业很重要。”董事长吴文君认为，当地政府重视企业发展，出台招商引资如补贴、退税等优惠政策，都是吸引企业落户尚湖镇的主要原因。
22年来，尚湖镇的工业实现了一个不小的跨越。从只有一根烟囱到建立“工业功能区”，从只有一家工厂到拥有17家现代化企业，生产的许多产品都已走出大山，销往海内外。而企业里的工人，大多数都是来自尚湖当地的农民。
来自山区的加工品出口韩国
除了在镇上落户的企业，“小打小闹”的“迷你”加工厂散落在各个村庄里，这里的加工业一般规模较小，经营分散，技术含量不高，属于劳动密集型工业。
记者在尚湖镇几个村庄采访时，随处可见在家的老人和妇女在忙着做来料加工的活。在下袁村，79岁的袁财高和他的老伴陈照球坐在家门口，专心致志地缝着一双双黑色棉布手套。袁财高自己有好几亩地，除了种地，闲着也是闲着，他和老伴就找了点加工的活干。袁财高算了笔账：加工一双手套的工钱是3毛，一个人一天能加工20多双，两个人每天能赚10多元钱。他说，加工手套能消磨时间，又可以增加一点零花钱。由于制作工艺并不复杂，来料加工在村民们当中十分受欢迎。
袁礼明原本是一名在东阳做生意的商人。3年前，回到老家下袁村的他发现，村庄里有着大量的闲置劳动力，妇女和老人们可以从事一些简单的重复劳动，反过来也可以增加就业。于是他办了两家小型来料加工厂，一家就在下袁村。走进这个加工厂，只见近20台缝纫机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名女工正在忙碌。一位中年妇女告诉记者，她的丈夫在外地打工，她在家闲着倒不如在家门口做工，还好赚钱补贴家用，做得好的人有两三千元一个月，比她在外打工的男人赚得还多。
袁礼明的来料加工厂接的都是来自义乌、东阳的单子，生意还不错，忙的时候甚至来不及赶做。他拿出一个精美小巧的紫色礼品袋说：“我们做的都是外贸产品，这就是一种销往韩国的礼品包装袋。怎么样？很显档次吧？这些精致的小袋子都是心灵手巧的农村女工的杰作。”除了礼品袋，围巾、衣服、帽子……凡是用得上缝纫机的生活用品，他们的厂里都做。
不知不觉间，身处崇山峻岭的尚湖农民已然不是纯粹的农民。随着尚湖镇工业的振兴，农忙之余越来越多的人到工厂上班，或坐在家里给义乌等地的企业加工出口产品，农民与工人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大山挡不住山民们勤劳致富的热情，昔日的荒凉已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工农业的和谐发展。
本报记者 许健楠 报道组 陈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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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档案】尚湖镇地处中国香菇之乡、国家级生态示范区———磐安县的东北部，系婺江、曹娥江、灵江三江之源。东与天台山脉接壤，全镇辖32个行政村，总人口17208人，总面积106.42平方公里，是一个传统农业大镇，盛产茶叶、香榧、高山蔬菜等农产品，也是磐安县地域最广、农业人口最多的乡镇。省道磐新公路穿镇而过，镇政府所在地距离磐安县城42公里。该镇集镇功能完善，发展空间广阔，是“浙江省教育强镇”、“金华市文明卫生集镇”、“浙江省生态镇”。 （本报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