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乡一俗,一湾一曲,过年也是如此。我们玉山区域跟盘山区域的有些地方过年风俗就很不一样,这一点对于我这个在玉山长大的人来说感受特别的深。
我婆婆家在维新乡新渠村,靠近仙居,他们村不仅讲仙居话,风俗习惯也是沿袭仙居的。在婆家过了这么多年后,我了解了一些仙居的过年习俗。
仙居人过年除了杀猪宰羊之外,油锅里是黄灿灿的泡鲞在打滚、肉皮在翻身;拌有芝麻、橘皮、红糖的馒头干,在垫有红火的炭盆的铁丝笼上翻着个儿,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味;瓜子、花生、番薯片,在炒锅里活蹦乱跳;麦油子在大大圆圆的晒匾上,接受检阅似地排着队列;细细绵绵黄黄的索面,在天井里的木头架子上舒展着苗条到极致的身躯,庸懒地享受着暖暖的冬阳;小手臂粗细的年糕,在机器的轰鸣中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钻出来;麻糍更是在捣臼里,经千锤百炼实现着从糯米到麻糍的升华;当然还有任何餐桌都少不了的鸡鸭鱼……
过年里的新渠,每个角落都飘着浓浓的年味,每样年货都透着浓浓的喜庆。这其中要数泡鲞、炸豆腐和捣麻糍,还有在家里与大家一起做馒头和馒头干。
泡鲞其实是面制品,它用面粉、鸡蛋、盐搅和成一定的稠度,再在中间嵌一小块咸带鱼,一个个用油炸成金黄,放着备用。有客人来了,或过节了,或上梁、或娶媳妇了,泡鲞加上佐料烧煮,作为上等菜来敬客的。仙居人说结过婚了,也说是“放过炮仗,闻过泡鲞”了,意思是明媒正娶了,足见泡鲞在菜肴中的显赫地位。
捣麻糍是过年最热闹的营生。原本冷落在一边的石捣臼,到了过年就吃香得很。一个门堂里往往只有一只捣臼,你用罢了我上,还有一个在等着。蒸好的糯米在捣臼里冒着腾腾的热气,整个场面仿佛是紫气缭绕的仙境。捣麻糍必需有两人一起,一个人抡着捣锤一下一下地捣,一个人在捣的空隙伸手去拢一下米。旁边还有一盆清水,拢糯米的人,每次都要去浸一下的。捣的人只要有力气就行,这拢的人可得眼明手快,还要和着节奏,实际上比捣的人轻松不了多少。稍不注意,如果与捣锤来个亲密接触,就不妙了。
仙居风俗还有一点与我们很不相同,过年时,按他们的习俗,不管自己家人还是来客人,几乎每天都要伴着丰盛的菜肴,吃稀饭和馒头,这对我这个地道的玉山人来说,一开始很不习惯,但经过这么多年,现在已经入乡随俗,慢慢吃习惯了。
在维新过年,让我感觉到,风俗虽因地而异,但过年的气氛和人们的心愿却是一样的,都祈求家人能平平安安,大吉大利,来年过得更好。胡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