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香岳油漆画作品《苏堤》。
厉香岳,在磐安当地是位有名的农民书画家,尤以他的油漆画最有代表性。出生于1935年的厉香岳去年过年前因病去世了。有人这样评价他:“一生助人为乐,善办实事,讷于言而敏于行,行孝义轻利欲而重名望。”
青年时初露艺术天赋
厉香岳一生并未接受过正规的艺术教育,凭借的是其艺术天赋和后期的努力。他出生于磐安县玉山镇上箬坑村的一户农家,他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家中书香氛围十分浓厚。但在幼时,厉香岳并不喜欢读书,更喜欢琢磨玩耍的东西。儿子厉益凡说,父亲不喜欢上学还出过很多故事。“十二三岁时的正月某早晨,父亲因思索双向走马灯制作方法入神,而盛玉米羹洗面。又一次奶奶送其读书到村外,即逃学玩乐在田间,巧妙制作小犁使龟耕田,游玩日落而归家中。”
等再长大一些,一向有些讨厌学习的厉香岳发现了文化的重要性,便复求学于玉山中学,并喜好上画画。为了爱好和生计,他拜当地漆匠名画师周子祥学艺,在农村橱窗画框的花鸟山水动物画创作中,与时俱进地和当地的一些画师新人,张赞法、周江涛、周根水、胡生明、周邦宏、韦水中等联手,逐步形成了使用油画颜料、应用传统国画技法的独特画种、农村农民喜闻乐见而丰富多彩的金华玉山台地特有的油漆画派,渐渐地在当地家喻户晓。
厉益凡说,在走访父亲以前的客户中,有些人说为了等厉香岳老师的油漆画要排队,有时候要等上很久。“因为他们说父亲画的鸟就像是活的在床头,老虎的眼睛也会跟着人走。”一名现在已经当爷爷的村民说:“年轻时婚床上的画就是厉香岳画的,当时都以能得到他的画而感到开心。”厉益凡说父亲年轻时画画有个原则:“不论有钱没钱,只要真心喜欢,我都画”。于是富阳、桐庐等地都有人慕名而来。
从学徒到师傅
厉香岳一生做过许多工作。青年时当过教师,后来弃教到江西乐平钢铁厂,因艺术天赋好,任总厂宣传干事,1962年国家困难时期顺应国家号召回乡务农。不论在什么岗位上,厉香岳都没有放弃过画画,渐渐地画风也自成一体。厉香岳也遇到了不少良师益友,自己也从学徒成为当地有名的画师。
上世纪70年代,厉香岳在杭州与江南“活武松”盖叫天之子张二鹏教授相遇为友,后渐成师友知音。在富阳新登油漆画画期间,又缘遇“文革”回乡难友、北京人民大会堂的设计师袁玄琴先生,后书信往来成为知音,并得袁先生的指点和影响,在其独特的民间画派———玉山台地油漆画派中脱颖而出。又因玉山地处婺、越、台三州交壤之处,曾在20世纪70年代名传东阳、永康、天台、新昌等周边县市,或聘约请画或送橱框而求画者络绎不绝,每有嫁娶置嫁妆橱床成家者,以能有其画为乐道荣光。以民间艺术画师厉香岳为代表的土生土长的浙中玉山油漆画派,在当时特定的区域内流行了二三十年。一些有其当时之画者,三四十年过去了,回忆其画画之事,至今仍津津乐道。
1974年,厉香岳因地域艺术名望被聘到县机塑厂工作,工作期间因公受伤提前退职回家休养。在身体得到一定程度的康复后,有许多年轻的书画爱好者和想学技谋生者拜他为师,在玉山区域有100多名学生,可谓桃李芬芳。
老年时热衷农村文化建设
虽然在家务农时身体不好,但厉香岳还是放不下画画,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画画写字,另外,农村文化建设也是他十分关心的,若有地方需要画画,他都会主动请缨,有时画得废寝忘食。上世纪90年代民俗文化开始复兴,其艺术天赋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为古建庙宇塑佛像,画传统壁画,画亭阁花灯、龙虎大旗等。
厉香岳所画的玉山龙虎大旗造型巨大,一面大旗的面积就有400多平方米,每年的十月十六“迎树”在全国重点文保单位玉山茶场庙前朝圣茶神真君大帝时,大旗迎风飘扬,龙腾虎跃,神彩飞扬而名传四方。后来又逢民俗宗教文化复兴,厉香岳便又专于庙宇楼阁中塑佛画壁画旗,闲暇钟情根艺和国画临摹创作,在国内各种画展中多次得奖,其老年国画作品已分别入编中华民族魂《艺海秋实》丛书等多部典籍。
“虽然父亲曾带过不少学生,但后来都因市场等原因,学生中多数已不画画了。我学过一阵子,但兴趣不在这。”厉益凡奔走半年多,希望搜集到父亲生前流落各地的作品,他们姐弟三人希望能为父亲出本画册。这项工作已经在进展中,但由于散落全省各地,这个过程变得尤为漫长。但他说:“现在画油漆画的人越来越少了,既是纪念父亲,也希望这个画种能得到延续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