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逾七旬的老人,孤独地生活在大山深处,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管理他的菜园,新鲜菜上市时挑到县城销售。这样的日子幸福吗?他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就是在安文镇西山林场种菜的老人羊耀周。2007年3月,本刊以《一个菜蓝子拎出两个大学生》为题,报道了他的事迹。两年多过去了,他的生活怎样了呢?
1月6日下午4时,我们在菜场附近遇见了正在卖菜的羊耀周老人。见到我们到来,老人十分开心,一边帮顾客选菜一边和我们攀谈了起来。当记者问起这几年他的生活和被资助学生的情况时,老人做了简要说明。见买菜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就约定晚上再去采访。
5时30分左右,天渐渐暗了下来,我们从客运西站附近,沿着小路来到了西山林场,由于前一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一些路段十分泥泞、光滑,走路也变得困难起来。18时左右,我们到达林场时,老人尚未回来,于是我们就从原路返回。途中遇见了卖菜回家的老羊,老羊说,今天还不错,卖了20多元钱,晚饭花了1.5元钱买了三个包子,吃好回来的。此时,道路在雪光的照映下,依稀可见,但路边的景物已模糊不清,我们只好和老人告别,约定次日上午再去林场。
第二天早晨,当我们再次来到西山林场时,只见地里的蔬菜都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四面的大山也是白茫茫的一片。老人住的地方十分简陋,只有一些平常用的生活用品。老人告诉我们,他在这里有五、六亩地种有包菜、香菜、土豆、油冬菜等。他的这些菜均不施化肥,也不用农药,尽管老人不懂有机蔬菜这个概念,但他是在按有机蔬菜的要求去做的。他说,种好菜,让居民吃上安全健康的菜,也是做好事。因此,不断有县城居民步行四、五里路,到他种菜的地方上门买菜。这些年来,在施肥的时节,他常常要到四、五里外的安文镇挑来一百多斤重的农家肥。问起他一天的生活,老人说:“他每天坚持早睡早起,有蔬菜可收获的时候,上午把要卖的菜割好,下午把菜挑到城里卖。”这时他烧的水开了,他说:“喝的水都是从屋后的一个小水坑里提来的,那里的水是山泉水,纯净可口。”
老人还告诉我们,他现在非常希望能够用上电,这样就不至于晚上买菜回来后还要摸黑点蜡烛。他还说,刚来这里的时候是有电的,现在灯泡都还挂在墙上呢。在一次台风中,电线杆被吹断了,电线也被人剪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能用上电。
有人曾经问他,这样生活是不是很枯燥,很单调?老人说:“虽然在别人看来是枯燥、单调的生活,但我觉得这已经是非常快乐,满足了,觉得越活越精神。我今年74岁了,身体比年轻时还要好,特别是到林场后由于心情好了,三年来没有生过病。”他的好身体源于好心情,而好心情则来自做好事。这些年来,他资助过四名大学生读书,其中两名已经毕业,两名在读。2008年和2009年,他向两位因家境困难的大学生共资助了一万元,而他一年卖菜的收入也仅仅只有数千元。去年初,他种的大路菜行情不好,在四、五个月的时间里才卖了2000元,尽管如此,老人没有觉得不开心。他觉得,能帮助困难学子完成学业,对自己是一种安慰。
老人告诉我们,他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够种菜种到一百岁”,而且相信自己能做到。他乐哈哈地说,健康长寿就是最大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