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产业结构的背离。截至2009年底,我国境外投资主要是金融业(占18.7%)和采矿业(占16.5%),制造业只占5.5%。这说明获取资源和能源供应是我国境外投资的首要目的。这与世界总格局相反,2006至2008年跨境投资总额中,采矿业占12.9%,制造业则占23.5%,是前者的1.8倍。这说明我国对海外资源和能源的依赖程度偏高,而对制造业投资认识不足。
资本输出的目的,无非是确保海外资源和市场。而要巩固市场,必须就近投资生产。因此,我们需要特别重视增加对发达国家制造业的投资。有人觉得,生产应该放在中国,因为中国是“世界工厂”,劳动力便宜。这个观念需要更新。中国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工厂,只是加工厂、装配厂。何况,劳动成本是相对的。2010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刚好超过美国(占世界比重分别为19.8%和19.4%)。但中国制造业就业人数是美国的10倍。换言之,用同样人工,美国可以生产10倍于我国的增加值。因此,我们应该直接到美国、欧洲和日本投资,特别是在替代能源等新兴产业方面,从而大大提升我国的研发和制造水平,扩大海外市场。
第三,投资主体的背离。世界跨境直接投资的主体是私人企业,而我国境外投资的主体是国企,2009年境外投资总存量中,来自国企占69.2%,而私企只占1%。同时,来自央企和中央单位占80.2%,来自地方占19.8%。这种模式也应转变。
这一切说明,我国境外投资仍处在寻求资源为主、非发达市场为主和国企央企为主的早期阶段。在我国境外投资迅速起飞的关头,我们应当不失时机地研究和科学解决上述三个问题,并制定相关政策,鼓励地方和民营企业海外投资,鼓励对发达国家投资,鼓励对先进制造业投资,从而确保境外投资最大限度地促进我国经济的转型发展,在更高水平上融入全球经济。(中国美国经济学会理事何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