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世界第二后的困境
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以后,日益处于世界事务的风口浪尖,面临的发展阻力有提升之势,体现在:第一,与发达国家关系,从“互利共赢”迈向“权力转移”,片面强调共同利益出了问题。中国已成为国际体系的利益攸关方,西方对中国的担心从“体制外的挑战者”,向“体制内的不负责任者”演变,从支持改革开放,向抱怨改革开放的方向转变。中国发展速度超越西方预期,与日欧在经济总量和国际影响力的权力转移已到来,与美国的战略冲撞加速逼近。
第二,与新兴国家关系,从“协作性为主”到“竞争性一面”突出,未能追求共同权力出了问题。随着中国发展道路态势与其他新兴国家不断拉开距离,发达经济体与新兴国家间的矛盾日益集中于发达国家与中国矛盾上,不仅破坏了中国与新兴国家战略合作的基础,而且侵蚀了新兴国家作为中国发展道路的战略保护带作用。在改革国际体系、担负全球责任等方面,中国与新兴国家间的竞争性一面突出,并表现在联合国安理会改革、人民币汇率、资源与话语权竞争等方面。
第三,与周边国家关系,从“分享发展机遇”到“对冲发展风险”演变,根本问题出在未能实现共同安全。中国发展道路在给周边国家带来巨大发展机遇同时,也带来巨大压力。美国利用中国周边国家对中国发展道路的担忧,借助领土争端和国际事件,制造中国与周边国家隔阂,以抵消亚洲一体化和中国睦邻政策的积极影响。周边国家借助域外大国平衡中国亚太影响力趋势明显。
第四,与发展中国家关系,从“战略基础”到成为“战略薄弱环节”,传统的共同身份和价值观出了问题。发展中国家普遍对中国发展道路充满期待,从中国发展道路中得益分化严重,加上西方的挑唆和新兴国家的竞争,发展中国家对中国抱怨性一面可能增大,中国在对外援助、履行千年发展目标、应对全球性挑战等国际责任方面,面临越来越大压力。
上述问题的产生,是和平崛起路径依赖问题长期累积的结果,体现在:一是体系依赖。即在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中,希望借助后发优势、比较优势,实现赶超发达国家的目标,结果陷入了又要负责任、一旦负起责任又被指责“强硬”的尴尬境界。二是文化依赖。欧洲人担心,中国文化是地域性文化,是乡土文化,是内陆文明文化,天下体系不过东亚体系而已,而现在影响是全球性的,因此中国崛起存在知识和权力极为不匹配的问题。这就提醒我们,中国崛起必须是创新崛起,绝对不能躺在孔子的被窝里高喊文化崛起。三是全球化依赖:中国崛起,得益于改革开放,积极参与全球分工。然而,当前全球化自身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