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强的唐胜男帮助家里干农活,她坚信将来自己可以扛起一个家。
南京六合区金牛湖街道的高三女孩唐胜男,近日致信本报申请助学金。这是位不幸的女孩,7岁时母亲改嫁,父亲得了精神分裂症变成“武疯子”,爷爷既要操持家务还要成天看着儿子,生活和学习的压力唐胜男都要一个人扛。目前,记者驱车前往唐胜男的家,她家的实际情况比信中描述得更加贫寒和困难,但唐胜男笑对困境的坚强更让记者难忘,她说:“生活的困境只能打倒软弱的人,勇敢站起来才能看见前方的美好”。
骄傲
家徒四壁但满墙的奖状
昨天下午,记者驱车赶到金牛湖中心小学时,唐胜男已经站在学校门口伸着脖子张望着。一米五几的个头,长发在脑后简单扎成一束,身上的衣服朴素却干净,脚上的凉鞋已经掉色、破皮。
在路上,唐胜男向记者介绍了自家情况。7岁时父母离异,父亲心情忧郁,逐步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丧失劳动能力。全家就靠着唐胜男爷爷每月微薄的退休金过活,父亲长期靠药物控制,爷爷年龄大了,身体每况愈下。为了看病,家里欠了四万多元的外债。为了省钱,家里吃的永远是多年前的陈米,就这样有时还需要向亲戚借。
在一条坎坷的小道上颠簸了20分钟左右,唐胜男手一指“看,那就是我家”。那是一排破旧的矮房,墙上的石灰脱落了大半。屋里还算明亮,因为屋顶“张开”了几个小口,阳光可以直接照进屋里。“到了雨天就更有趣了,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脸盆,水花四溅。听着‘滴答’声睡觉,也蛮惬意的”。对于自己的家境,唐胜男显得很坦然。
唐胜男的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除了床和几张桌子没什么其他家具,家里最耀眼的则是墙壁上的几十张奖状。当过教师的爷爷对唐胜男的学习成绩非常的自豪,他告诉记者,唐胜男每年都被评为“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中考时,胜男顶着父亲又进医院治疗的压力,考了661分的好成绩,位列全年级前十。从小到大,胜男一直担任班干部。小学是小组长,初中就开始当班长,直到高三。
痛苦
父亲的精神分裂曾让她无助
谈到父亲的病,唐胜男开始有些哽咽,手不自觉地来回揉搓着。唐胜男的父亲有精神分裂症,发病以后特别暴躁,破坏东西,家里的电线都给他扯光了,有时还会跑出门发疯,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多了起来。对于大家的非议,唐胜男起初并不在意,直到有一天她亲历了父亲发病。一次上完晚自习,唐胜男9点多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父亲推着自行车作势往外走,爷爷在后面拽着车后座,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见爷爷眼角深深的纹痕间闪着泪光。原来,当天傍晚父亲突然发病,在家里打砸一通之后,嚷着要骑车回老家。爷爷怕他出事,拉着不让走,两人就这样僵持了4个多小时。因为长期用劲,爷爷的嘴唇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手上的关节也已泛青。胜男见状赶忙帮着爷爷拉,爷爷抓紧时间拨打了120,连夜将发病的父亲送往医院。等将父亲安排妥当,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了。
“那天我抱着爷爷睡的,爷爷摸着我的脑袋,和我聊未来的好日子”。那天晚上唐胜男哭了一夜,她觉得自己很没用,保护不了父亲,还让年迈的爷爷整天吃苦。“小时候,我是为了能改善家里的环境努力学习。那晚后,我又多了一股动力,要以我的优秀让爸爸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
希望
20岁的小姑娘有信心扛起一个家
艰苦的环境让唐胜男在学习中迸发出更大的能量。上学时,胜男总是寝室最早起床的一个。简单地洗漱后,就赶到教室参加早自习。晚上,睡得最迟的也是她,在宿舍打着手电筒看书,能看到夜里12点。“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嘴上这么说,但窘迫的家境让唐胜男无奈。为了省钱,唐胜男初中毕业本不准备报考普通高中,是爷爷和几个任课老师拽着她填了志愿。
今年春节以来,操持全家生活的爷爷因为严重的脑梗塞,已经两度进医院治疗,每次都要住上十天半个月。在病房里,唐胜男会翘着嘴角陪爷爷聊天,谈毛泽东的词、话春节的对联,爷俩的笑声总是充满整个病房。一出房门,她的笑容就淡了,打起精神回学校学习。“高考结束后,我也有种释然的感觉,打算填完志愿以后,就出门去打工。当服务员什么的都行,是时候帮着家里分担些了”。唐胜男说她相信自己可以照顾父亲和爷爷,这个家她扛得起来,对于明天她满怀希望。
为了尽快减轻家里的负担,唐胜男想报考徐州医学院,因为她听说上这所学校,毕业后有机会到乡村卫生站支援工作,这样可以免除学费。“救死扶伤,帮助有病人的农村家庭,我感到很有意义”。
通讯员 陈钱门 叶方龙
本报记者 张筠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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