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日,在也门南部阿比洋省省会津吉巴尔,在武装分子袭击事件中受伤的人员在一家医院里接受救治)
第一次去津吉巴尔之后,他又和一个叫法赫德·阿尔-奎撒的基地组织高级头目互相发短信,这个人曾因为在2000年美国科尔号驱逐舰爆炸案中扮演重要角色而被美国通缉。他解释说,基地组织领导人从来不会打电话,因为也门政府有美国提供的语音识别系统。(我后来通过在也门南部的其他部族首领验证了扎巴拉的身份和背景,还有他的账户。)他让我看了手机上的信息记录,这些信息都是用非常正式的阿拉伯语写的,而且暗示了扎巴拉曾经“保护”了奎撒(如果那真的是他本人的话)的事实。
写这条信息的人表达了对扎巴拉调解行为的感谢之情,但是说政府说了谎,在停火谈判期间没有真正停战。“这些人不能信任,”这条信息写道,“我们会打败他们,真主保佑我们攻下亚丁。”
扎巴拉告诉我说,他不想放弃,之后被允许和奎撒的高级手下见面,据他说,他们是萨义德·阿尔-希里和卡西姆·阿尔-雷米,分别是基地组织阿拉伯据点的副领头和军事指挥官。
这些人和基地组织2009年和2010年在前往美国城市的飞机上制造爆炸的事件有密切联系。现在本·拉登已经被击毙了,他们就成了美国反恐行动的头号目标。扎巴拉说,他们在指挥占领津吉巴尔和其他城镇的战斗,而且他和这些人在距离我们的位置不到一小时车程的农舍里见过面。他为停火而付出的努力现在泡汤了。
“如果有人说我们的国家有政府,这人一定是在说谎,”扎巴拉离开之前对我说,“我们现在的状况就像索马里,只是我们还没有真正打起来罢了。”
在某种意义上,也门南部的局势似乎就是塔伊兹和整个国家局势的不祥的预示。直到1990年,当也门被分治的时候,南也门曾是经济发展、社会稳定的中心。
英国人在1967年之前在南部进行殖民统治,而之后的二十年社会主义者接手这里,因此南也门的教育水平比北部要高得多。童婚和其他落后的部族习俗被禁止;女人们也可以上班,面纱也不多见了。但是自从阿里·阿卜杜拉·萨利赫强制实行他的法令,一切就都变了。
1994年当南部终于奋起反抗他的时候,萨利赫派了大批圣战分子去教训他们。北方开始把南方当做奴隶一样来对待,征用大片私有和公有土地为北方人之用,还榨取石油产业的收益。部族的落后习俗死灰复燃,暴力的圣战分子开始肆虐。
在亚丁的最后一天,我去拜访了一位老友,他的家人早已离开了也门。他现在回来是为了帮助还留在这里的亲戚们。我们坐在客厅里,高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海景。浪涛的声音依稀可闻,大红色地野花在微风中颤抖。
“这里的冲突变得和个人恩怨紧密联系,”他悲伤地说,“全都是因为部族的征服心理。年轻人想通过革命来改变现状,建立一个文明的国家。但是军方和部族势力太强大了。现在我觉得,我们只有经历了炼狱般的折磨,才能迎来崭新的未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在也门北部和沙特接壤的地方,政府也几乎完全撤退了。多年来记者都无法接近最北部的地区,因为绑架者和圣战分子使得这一地区极度危险。但是我见过的几个北方部族首领却说,北方正在变成一个代理战场,就像20世纪70年代的黎巴嫩一样,这有可能使得中东的局势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