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个月内举行大选
利比亚反对派“全国过渡委员会”主席贾利勒在24日出版的意大利《共和国报》上表示,利比亚将在8个月内举行议会和总统选举。
贾利勒说,“我们将在8个月内举行选举,我们需要一个民主政府和一部公正的宪法。最重要的是,我们不希望像以前那样在世界上被孤立”。
贾利勒说,卡扎菲的时代已经终结,目前除了在的黎波里尚有零星抵抗,政府军已撤退至卡扎菲的家乡苏尔特。“全国过渡委员会”一致认为,卡扎菲及其同伙应该“接受公正的审判,但必须在利比亚进行”。
本报特约
“阿拉伯之春”还远未来临
华黎明
西方人称的“阿拉伯之春”至今已八个月了,是盘点和反思的时候了。
2010年12月17日,突尼斯一名青年的自焚引发了中东地区大规模的社会动荡。突尼斯总统本·阿里和埃及总统穆巴拉克先后落马,利比亚和也门爆发内战,叙利亚的局势到了失控的边缘。尽管中东失去了平静,这场运动毕竟为阿拉伯国家未来的革新图强开启了一扇大门。阿拉伯人有理由为之欢欣鼓舞。
事发之初,西方着实兴奋了一番,以为他们梦寐以求的“中东民主化”马上就会来临。充满偏见的价值观令西方政治家们笃信“民主=和平=亲西方”的公式。所以,西方给这场中东的剧变冠以“阿拉伯之春”的美名,先见诸西方报端,后闻于奥巴马、希拉里、萨科齐和卡梅伦等西方政治家之口。为了这个,他们可以随意给阿拉伯国家的领导人扣上“不合法”的帽子,制裁某国,甚至不惜动武干涉。
然而,正如这场横扫中东的社会动荡出人意料一样,它并未按西方领袖们设计的轨迹发展。专制独裁在阿拉伯世界虽已遭唾弃,但是伊斯兰教仍是主导阿拉伯人的唯一意识形态,西方民主政治的制衡和妥协还没有足够的生存土壤,推翻强人统治的斗争触发了已经沉寂多年但又盘根错节的部落和教派矛盾。突尼斯的波阿齐兹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至今已整整八个月,“春天”还远未降临阿拉伯世界。
在突尼斯和埃及,后“强人”时代是选择伊斯兰主义的权力神授还是西式民主,涉及一千万突尼斯人和八千五百万埃及人的利益,决非开罗解放广场振臂高呼那样简单,也不是一两次选举能够解决的。八月份埃及两次公开庭审穆巴拉克的乱象即可见端倪。
利比亚、也门和叙利亚的街头政治都演变为部落和教派的冲突。每个“强人”背后都有若干部落或某个教派信徒的支持,他们都是“强人”统治下的既得利益群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强人”倒台意味着他们将失去一切,因而会拼死抵抗。在北约的强力军事干预下,利比亚反对派已攻进的黎波里。如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所言,“卡扎菲的日子已屈指可数”。但是,后卡扎菲时代的利比亚将会是地中海南岸的“法兰西共和国”吗?也许萨科齐希望如此,不过,笔者怀疑。
抛开西方人的偏见,冷静观察的结论是:八个月来发生在阿拉伯国家社会动荡是阿拉伯各国人民探索自我振兴的道路上经历的痛苦过程。中东各国有着特殊的历史文化背景和地缘政治条件,各国各自的情况又千差万别。不可能有“舶来”的统一的模式。这些国家有权在没有外来干涉的情况下,寻求适合自己国情的发展道路,尽管他们可能还要为此付出更多的流血和战争的代价。
(作者系中国前驻伊朗、阿联酋、荷兰大使)
观察
反对派面临严峻课题
利比亚反对派武装23日占领了卡扎菲长期居住的、位于的黎波里的阿齐齐亚兵营。这一最新事态表明,反对派武装已基本控制了首都。此外,在全国范围内,反对派也占领了绝大部分地区。
然而,分析人士指出,现在还不是反对派欢庆胜利的时候,因为许多严峻而紧迫的挑战还摆在他们面前。能否有效地应对这些挑战,事关反对派未来的政治前途。
如何肃清卡扎菲余部
目前,虽然反对派占领了阿齐齐亚兵营,但并没有抓住卡扎菲及其儿子。对反对派来说,抓住卡扎菲及其儿子具有重要作用。
首先,卡扎菲及其儿子虽然大势已去,但只要他们不投降,坚持抵抗,仍能给反对派带来重大威胁,因为他们还有不少支持者。
其次,反对派急需抓到卡扎菲及其儿子来提振士气,消解反对派近日因假消息而陷入的尴尬局面。攻入的黎波里后,反对派一度宣称已抓获卡扎菲的三个儿子。但随后,反对派称卡扎菲的长子穆罕默德“被捕后逃走”。22日夜间卡扎菲次子赛义夫现身的黎波里,驳斥被捕传言。
再者,反对派如果不逮到卡扎菲及其儿子,可能难以消除一些潜在的重大安全威胁。据报道,目前,卡扎菲余部仍握有200多枚“飞毛腿”导弹和生化武器。分析人士认为,卡扎菲如果确实拥有生化武器,将对反对派造成一定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