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张黎明 通讯员 李瑞玉
在磐安,一位70岁的老人从1984年起至今,不论刮风下雨,不论严寒酷暑,只要听到附近村庄有火情,马上带上自备的灭火器材前往扑救。28年来,他救火的足迹遍布附近3个乡镇20余个村,参与救火30余场,为村民挽回损失近百万元。
他是该县尚湖镇上溪滩村村民厉仁德。
厉仁德所在村与县城相距40多公里,因山道崎岖,专职消防队接警后至少得一个小时才能到达。1982年村里发生一场大火,起火的房屋是木结构的,消防队一时赶不到,村民们虽然用木桶、脸盆等提水救火,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吞噬了多间房屋。事后,厉仁德就与村干部商量购买消防器材一事,在得知村里没有可用资金后,他决定拿出自己的积蓄。他的想法遭到了妻子和大儿子的强烈反对,他说干就干了。
一开始,他想把自家拖拉机上的发动机卸下来改装成抽水泵,可农民出身的他哪会干这个。于是他特地跑到东阳农机站,认真学习了两个半月的机械原理,回来后一心投入到义务救火中。
1984年5月,厉仁德拿出3000余元的积蓄,购买了一台3匹马力柴油抽水泵以及200米长水带。同年12月,尚湖镇尚湖村发生火灾。他得知后,带着自备的灭火设备,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连续奋战了4个多小时,终于将大火扑灭。1994年11月27日下午,尚湖镇小坑门村发生火灾,厉仁德得知后赶了过去。由于附近没有水源,现场只有他的一台小型抽水机,为了将大火扑灭,他接连奋战了22个小时。当厉仁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便因感染风寒病倒了,这一病就是一周。家人本以为这场磨难会让他改变,谁知更加坚定了他义务灭火的决心。
厉仁德觉得,如果可以更新装备,灭火效率可大大提高。于是,他跑到东阳、金华等地,买了一台4匹马力的柴油抽水泵。这次,又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在之后的10多年里,厉仁德每隔三四年就更新灭火装备。
4年前,他新购了一台汽油抽水泵,灭火装备实现了“鸟枪换炮”。原先他使用的柴油机得用拖拉机运,碰到道路狭窄的偏僻山村,得先叫人帮忙一起抬。遇到寒冷的天气,老人得准备两壶开水,一壶用来启动拖拉机,另一壶则要带到火灾现场,便于发动抽水泵。如今有了汽油抽水泵,一旦有火警,他只要将机器放在电动车的踏脚板上,将水带放在车后,再带一桶汽油,就可以出发了。
厉仁德家原来办有加工作坊,后来因故关闭了,夫妻俩靠种田过日子,一年收入不到2万元,可厉仁德每年至少把近一半的收入花在救火上。几十年来,一家人仍旧住在老旧的茅屋里。对于子女,老人一直心感愧疚。不过,让老人深感欣慰的是,如今家人对他的消防事业都十分支持。两个小儿子平时在外跑客运,手头宽裕时会给老人一些资助。大儿子在家是老人的得力助手,老伴则是后勤保障。
28年来,老人随时待命,每晚睡前都要把救火用的衣服和鞋子放在床边。早年,他用的衣服鞋子都只是普通的雨衣雨鞋,救火时难免烫坏或擦破,几个月就得换一双。后来,县消防大队得知后,每年都会给他送去整套的战斗服,后来还送给他一台抽水泵。
如今,在附近的乡镇,厉仁德已经成为名人。只要哪里发生火灾,大家在打119报警的同时,不忘给他打电话。
老人说,冬季一般是火灾高发期,往年他在春节前后都会接到好几起火警,可是最近半年多来他没有接到一起火警。在他看来,去年9月底开展“清剿火患”战役行动以来,消防部门将宣传的号角吹到农村,组织村民们学习了一些防火知识,大大提高了广大农民朋友的消防安全意识,减少了火灾隐患。于是,老人的灭火装备使用率越来越低,但老人坚定地说,他不会放弃自己热爱的消防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