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吕先真是在2007年。那年,我县策划推出“十大感动磐安新闻人物”报道评选活动,他是县委组织部、县委宣传部和县农业局等多个部门一致推荐的人物。我的新闻同行告诉我,从第一时间联系采访,到最后完成采访截止发稿前,他都一直为自己成为“感动磐安人物”的报道对象而感到忐忑犹豫,说:“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称得上是感动磐安人物?”。
在这一年前,他刚刚接受了肝癌手术。面对这样的机会,他完全有条件和理由借由我们媒体披露自己患病情况,以增强事迹的感人性,博取组织的理解和社会的好评。可吕先真没有,他绝口不提这一档子事,谈工作,说经历,话农事,更多的是他对磐安农业发展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更多的是他对磐安农业发展的忧虑和急迫之心,坦露的是一个农技干部对磐安农业的赤子情怀,我们据此给他取了个名字——农技赤子。
而意想不到的是,5年后的3月,吕先真带着对磐安农业的这份赤子情怀,竟然离我们而去了。
他的离去,对我县农业来说是一大损失;对我县的农民朋友来说,失去了一个贴心人;对农业科研来说,失去了一个好专家。大家都为他的英年早逝感到悲痛,都为他的突然离去感到震惊。追悼会当天,他的农民兄弟来了,他的科研合作伙伴来了,他服务过的农业企业主们来了,他的同事们来了,大家都怀着一颗无比沉痛的心情来向吕先真作最后的告别。
声声呼唤唤不回吕先真离去的脚步,潸潸泪水道不尽吕先真为民服务真情。
吕先真逝世后,我们受县委组织部、宣传部指派,参加联合采访组深入挖掘采访吕先真先进事迹。三天的采访行程里,老领导的回忆,同事的讲述,农民的介绍,企业主的感叹,亲属的悲痛,30年的时间跨度,6年的患病经历,100多人的切身体会,给我们真实再现了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生命,给我们全景式地展现了一个农技干部的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工作历程,让我们自始至终都深深地沉浸在感动和震撼之中。
我们感动于他的坚定。吕先真把农业和农技看成是自己一生的事业。30年来,他一进蔬菜站,二进种子公司,三进农技推广站,每一次岗位转换,他都几乎是临危受命;每一次工作调整,他都几乎毫无二言。30年来,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离开农技一线,也曾经有机会进入组织视野可以获得提拔,但他坚定地选择了农业,选择了农技工作。曾经在组织部担任副部长的一位老领导清楚地记得1994年的那一幕。那年,组织决定选派20人到乡镇担任领导干部,吕先真名列其中。面对这样的机遇,在组织找他谈话时,吕先真说:“作为一名农技人员,我的特长在农业,在这个岗位上我能做得更好,还是让我留下来吧。”曾经在县农业局担任了9年局长的李敏荣谈及吕先真赞赏有加。他说,吕先真在我任上换了三次岗位,从种子公司到蔬菜站,再从蔬菜站到农技推广站,别人岗位都是越换越好,可吕先真的岗位是越换越辛苦。记得他将吕先真从种子公司调到新成立的蔬菜站工作时,老李找吕先真谈话,本以为吕先真会向他发牢骚、诉悲苦,想不到吕先真却满口应诺下来,说:“局长请放心,工作我会用心去做的,干不好请局长多批评、多指导。”一席话说得老李特别感动,也觉得对他很是亏欠。
我们感动于他的坚持。农技工作是一份清苦的工作,农艺师是一个艰苦的岗位。30年,他默默坚持工作在第一线:风雪灾害,他作为农技专家坚守一线;农技推广,他作为农技人员深入农民的田间地头;农业科研,他作为农技骨干勇挑重担。磐安的山山水水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农民的田间地头都有他辛勤劳作的身影。天网的菜农们不能忘记:1996年吕先真蹲点筹建高山四季豆基地的往事,连续10多天,他蹲守在他们的田间地头,一身农民行头,整天泥巴裹脚,从育苗到整地,再到播种和苗期管理,全心投入,全程参与,精心指导他们种植高山四季豆为他们拓展了致富门路。双溪乡老农傅雨文不会忘记:2010年双溪水稻基地开展统一育秧,吕先真负责技术指导,傅雨文嫌浸种麻烦,欲凭老经验播种,吕先真坚决不让,两人为此还吵了一架,吕先真不依不饶,深夜上门监督傅雨文将种子浸下去才放下心来,保证了秧苗长势的齐整和茎干的粗壮,让倔强的傅雨文最终不得不佩服吕先真的技术,他说:“吕站长的认真让我懂得了科学种田的道理……”吕先真就这样既有原则而又执着地坚持着,一项项农业新技术因吕先真得以推广,一个个农业丰收的消息因吕先真得以在磐安山水之间传响,一块块农业基地因吕先真得以建成,农民朋友感激他,农业企业器重他,但与平时有问题、有困难一个电话就能将他招来不同,你给他送去新产的水果他不收,你邀他前来基地赏光游玩他不来,每每碰到这样的情况,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更感动于他的坚强。2006年4月,吕先真被查出患有肝癌并施行了切除手术;2011年11月,他又被查出患有肺癌并进行了切除手术。6年重病在身,2次癌症手术,换在常人身上,请假很正常,休养在所难免。可吕先真没有,第一次手术,他10天后就回到了工作岗位;第二次手术,他7天后又回到了工作岗位。并且其间的多次化疗,他更多的是利用休息或外出疗养时间去做的。吕先真的同事李强记得,2010年8月,作为市级拔尖人才,组织安排吕先真到青海疗养。吕先真利用这一时机安排到东阳进行化疗,回来后脸上长出了红斑,也出现了头发脱落的情况。他骗同事们说:“这是到青海疗养产生的高原反应。”
吕先真就这样投入地工作着,认真地耕耘着。他的坚定,让我想到了铆嵌在大厦梁柱上的螺丝钉,尽管渺小,但它也要以自己的坚定信念帮助农民实现粮食生产的安全、稳定。
吕先真就这样率真地工作着,苦心地奔走着。他的坚持,让我想到了犁田耕地的“老黄牛”,尽管瘦弱,但它也要以自己的最后的气力为这片土地添一片新绿。
吕先真就这样忘我地工作着,默默地奉献着。他的坚强,让我想到了深邈的夜空里闪过的流星,尽管短暂,但它也要以自己生命的力量给我们美丽和璀璨。
感谢吕先真,他让我们懂得了生命的真实和工作的真谛。
感谢吕先真,他让我们懂得了一个平凡生命不平凡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