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记者回老家打听陈培芝在哪里过年。村里的人都说:“新年没有看到过。”
给陈培芝打电话,他说:“去年回家过年比往年都早,不过住在老丈人家里,所以村里人都不知道我回来。你在上葛,我马上过来。”
不多时,我们在老家的一位朋友家里见了面。去年,安文镇上葛村老村改造,使得一大批农户租住在或亲戚、或朋友家里。陈培芝就是其中一位。
寒暄的话题当然从“回家过年”开始。陈培芝说:“在上海卖五金已经15个年头了。整年在上海忙忙碌碌,到过年了,发货,收款,也总是忙个不停。十多年来,无论什么节假日,都来去匆匆,跟朋友聊上几句,都成了浪费不起的奢侈时间。近年来,生意上是顺风顺水了,但是家里的老房子却越来越旧了,叫朋友到家里坐坐,都不好意思。因而,与村里的朋友都疏远了……”
长久不见,聊起话来,陈培芝还真不少。
陈培芝,安文镇上葛村人,今年46岁。高中毕业后,他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走进了军营,在部队滚打射爬三年后,退伍回到家乡。在农村,他曾想到过开发农业,养殖、种植的书籍买了许多,希望能够在农业上大有作为,但终究因为土地等制约而放弃。后来,他买了拖拉机,跑起了运输,靠勤奋经营赚了第一桶金。
路跑多了,门路也就广了。渐渐地,陈培芝做起了废旧塑料等的回收生意,凭着自己有运输车的便利,他在磐安、东阳、义乌三地来回,每趟总能赚到不少钱。
1999年,一个偶然的机会,陈培芝听说上海房地产市场火爆,他想:“卖五金肯定不错”。说干就干,陈培芝马上到上海察看行情。陈培芝发现,上海五金市场散户如潮,东阳人、磐安人、永康人集聚在这里,摊位一个挨着一个。陈培芝心想:这么多人在这里做生意,竞争一定很激烈。当然,商机也肯定很大。既来之,则安之。陈培芝没有在市场竞争中退缩。他一家一家跑工地,一地一地询问行情。从产品质量到服务态度,从品种筛选到诚信经营,陈培芝一步一个脚印,在五金市场上稳住了脚跟。
“做生意,来不得半点马虎。”陈培芝说,“刚到上海时,他也曾羡慕过同行,一车一车货发往大工地,心想,规模大,赚钱肯定多。谁知麻烦也接踵而来,结账不及时,垫资过多,出现资金链断裂,最后还赔了老本。”从2005年开始,他把外甥、妻弟都带到上海,各自为阵,经营起了五金。在战略上多少有点“联合作战”的思路,所以在团队上占有了一定优势。如今,陈培芝又把经营地从五金市场搬到了青浦的一个镇上,开了一间店铺,生意越做越大,巩固老客户,发展新客户,并且都用电脑做生意了。更可喜的是,他还在上海买了一套房子,价格超百万。
“这几年在上海做生意还不错,儿子又在部队里服役,我们不用牵挂,所以现在我们还是趁生意好做的时候,多攒些钱。人生能有几回搏嘛。”陈培芝说,“当然,在外面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尽管在上海混得不错,我还是希望能够回乡创业。”
外面的世界虽然很大,但还是家乡的山山水水亲切。陈培芝告诉记者,今年过年,待在家里的时间会长些。“今年,我要在老家造房子,等新房子造好了,我们就可以经常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