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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里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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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炳南是尚湖镇小坑门村人,目前是安文初中一名初二学生。每天上学和放学时,安文初中和城上村之间的路上都能看到他匆匆奔跑的身影。从小学五年级开始,他就在上学之余独自照顾中风卧床的母亲,“两点一线”奔波在学校和家之间。这一份孝顺和担当,让多少人动容。

难得的坚强和开朗

  “了解到他家里的情况是因为他从来不在学校吃午饭。”班主任乔玲说。学校的午餐费大约是3.5元一顿,并不算贵,为了省去来回跑的麻烦,大多数学生都选择在学校吃。但是从初一入学开始,陈炳南就不在学校吃,这引起了乔老师的好奇。周末她去家访时才知道,陈炳南的母亲马余丹4年前中风卧床,父亲外出打工,姐姐在外上学,无人照料,所以陈炳南要回家做饭给母亲吃。

  每天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陈炳南就匆匆跑回家里做饭,吃完饭后又马上跑回学校。身为卫生委员的他,还要负责公共场地的卫生检查。考虑到他来回赶时间太紧,班主任乔玲曾想替他换个岗位却被他谢绝了,“我能安排好时间,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岗位,换了之后只怕不能胜任。”

  “他身上有一份难能可贵的坚强和开朗。”这是老师们对陈炳南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冬天天气冷时,母亲卧床不起,饮食起居都要靠陈炳南照料,晚上起夜时也需要他扶,这对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的他来说十分疲劳,班主任乔玲特别允许他早读课可以请假晚一点来,但他从来没有迟到或请过假;鉴于他母亲行动不便,老师告诉他家长会可以不用参加,但他每次都带着母亲出现;初一入学时,他身高约1.5米,现在个头长了一大截,有时穿着旧衣服裤腿都短了一截,他也毫不在意;班主任乔玲还曾想为他搞募捐以减轻他们家的负担,也被他拒绝了。

  4年如一日悉心照顾卧床的母亲,所有的困难陈炳南都自己默默承受着。在这样的生活重压下,他不仅没有落下学习,反而成绩逐年在进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说起儿子陈炳南,母亲马余丹很是自豪,“从小他就十分懂事。”

  陈炳南7岁那年的腊月,父亲陈小余因为突发性肠胃疾病住院开刀。父亲住院期间,他自己找到阿姨,让阿姨带他来县城看望爸爸。后来父亲康复出院,医生叮嘱以后要注意身体不能干重活了,但他有空时总喜欢去田里看看转转或上山看看,然后顺手带点柴火回来。小小年纪的陈炳南就常常跟着爸爸出门,监督他,不让他背柴。

  干不了重活且种地的收入太过微薄,为了挣钱养家、供儿女上学,陈小余经亲戚介绍到县城的厂里上班。陈炳南和母亲也跟着到了县城生活。“一开始亲戚们建议把炳南带到安文上学时,我们还有点犹豫,怕他在这里跟不上。”母亲马余丹介绍说。但陈炳南没有让父母失望。

  为了多挣点钱贴补家用,母亲马余丹也到服装厂里上班。因为父母晚上都要加班,陈炳南总是跟着母亲来到厂里,作业也都带到厂里做,做完作业还会帮着母亲一起修剪衣裤的线头。陈炳南习惯在9点左右就睡觉,但母亲要加班到10点以后结束,他只能趴在桌子上睡,母亲下班后则要背儿子回家,两个人都很累,后来马余丹就干脆不去厂里上班而选择在家做些加工手套等手工活。“他做完作业也会帮忙一起做。小孩子手脚灵活,做出来的手套质量很好。老板来看了之后对我说,‘你的儿子做得比你好多了。’之后一些加工样品的活就经常归他做了。后来考虑到他的学习,我帮他推掉了。”

  8岁开始,陈炳南就能独自回家采茶叶挣钱。父母在厂里上班走不开,他就自己一个人乘车回去摘茶叶,次数多了,班车司机售票员都认识他,纷纷夸他懂事。也有村里人说,他这么能干,女儿们都比不上。现在每年茶叶开摘时,他都会在周末回家采茶卖茶青,一般每天能卖四、五十元,一个多月下来就有五、六百元。他总是分文不动地把这些钱交给妈妈,“我挣点钱作生活费,给家里减轻一点负担,好让姐姐有钱上学。”

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2009年8月底,马余丹突然晕倒,医院诊断为中风。这个原本就困难的家庭一下子陷入了更大的困境。陈炳南和已经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姐姐陈娟天天在医院陪床,已经去武汉打工一年的父亲陈小余也匆匆赶了回来。为了节省医疗费,马余丹只住院十多天就出院回到家中调养。

  一个月后,姐姐已经去上学,正当父亲犹豫是该回到家乡以方便照顾妻子还是继续外出打工多挣点钱养家时,年仅12岁的陈炳南对爸爸说:“爸爸,你去打工吧,妈妈我会照顾,你放心!”就这样,除了偶尔有几位亲戚过来探望、帮忙之外,他一肩挑起了照顾母亲的重任。

  在安文镇校读书的陈炳南,每天放学后要回家做饭给妈妈吃,而回家之前他还要赶到中医院将煎好的中药取回来给妈妈喝。这么远的路程他总是步行来回,有时还一路奔跑。“给他车费坐车但他从来不舍得坐。他说,一趟1.5元,来回就是3元,都够一顿早饭的钱了。”对于儿子的懂事,马余丹欣慰又心疼。

  患病初期,马余丹的右半身完全不能动弹,吃饭都要靠旁人喂。一天放学后,陈炳南从中医院取药回来,跑得满头大汗,父亲陈小余问他“那么急干什么”,他回答说:“我要快点回来给妈妈喂饭,你喂我不放心。”

  从中医院出院时,医生曾叮嘱陈小余要经常帮马余丹活动一下腿脚,陈炳南无意中听到了这些话。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他每天下午放学回家,书包一扔就帮母亲活动腿脚。“他比女孩子还细心,每一个手指头、每一处关节他都要帮我按摩,而且每天保证至少一小时。一年以后,我身体有所好转,天气好时都能自己活动了。去中医院检查时,医生很惊讶地问我‘你是怎么医的’。当时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不对的,后来他夸儿子,我才放心下来。”马余丹说。

  为了让胃口不好的母亲多吃点东西,陈炳南苦练厨艺,学会了蒸馒头、包饺子馄饨。对于马余丹来说,儿子做的饭菜味道虽比不上大厨,但却是最可口的。有时陈炳南上学前淘好米,放进电饭锅,马余丹在儿子放学前按下开关,陈炳南回家时一锅热腾腾的饭已经做好。他会很开心地夸母亲:“我的妈妈这么厉害,都已经会烧饭了。”

  在陈炳南的悉心照顾下,马余丹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心情也一天天转好。“一开始时,我总是想不开,觉得拖累了家人。儿子的一句话让我无比温暖,他说‘妈妈,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所以每次我哭的时候就想到儿子的懂事。”现在马余丹已经完全想开了,剩下的只是对儿子的怜惜和愧疚。

有些疲惫也要坚持

  周一至周五,为了不耽误学习,陈炳南的时间安排得很紧。早上5点半起床,做好早饭,赶在早读课之前到学校上课。中午11点35分放学,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做好午饭吃完,又跑回学校检查卫生,然后回教室做作业。下午5点放学,他回到家中做饭、洗碗、烧开水、扫地、洗衣服、帮妈妈搞卫生、做作业,然后在8点半至9点之间上床睡觉,好让自己第二天能早早地起床。

  周末虽然不用上学,但陈炳南也几乎没有闲暇。3月9日上午9时见到他时,他刚刚晒完被子从外面回来。从早上6点钟起床开始,准备早饭、洗衣服、晒被子,他已经忙活了一上午。中午10点40分左右,他又开始准备午饭了。家里已没有多少菜,一个土豆、一个胡萝卜就是当天的午餐。下午,他带着母亲出门活动了一会儿,然后回家做作业。

  除了做家务、做作业、带母亲出门活动,周末还有一件事十分重要——买菜。平常上学没时间跑菜市场,他只能周末去菜市场多买些存放时间久一点的菜备着。3月10日中午12点,刚吃完午饭,陈炳南就出门买菜,原来是要早点准备,晚上包饺子给母亲吃。一块豆腐、一点饺子皮和一小块肉,这是晚上包饺子需要的。另外,一个包菜、两个西红柿、两个土豆、一些芹菜,这就是他们接下来三天的菜了。

  看到陈炳南这么辛苦,马余丹于心不忍,她总担心耽误了儿子的学习。“去年冬天,我两个月卧病在床,炳南照顾我很辛苦,分散了学习精力。期末他跟我说成绩还可以,我都不信,还打电话向老师核实了。他很喜欢跑步,但为了照顾我,也都没有时间自己去运动。”不过正如陈炳南向妈妈保证过的那样,他的学习成绩和跑步都没有拉下。2011年度第二学期,他被评为“三好学生”;2012年度第一学期,他获评“优秀班干部”;2012年校运动会上,他获得八年级男子组3000米第一名,800米第二名……

  其实,陈炳南也坦言曾感到疲惫,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会坚持。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母亲能早日康复。如果短期之内不能康复,“无论将来上高中、上大学,我都要把妈妈带在身边细心照顾着。”

 
编辑:陈兆贤   孔海燕 作者: 记者 张江峰/文 陈兆贤/摄 来源: 磐安新闻网  2013-03-13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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