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4日下午,清风春暖。记者到新渥镇采访,在新城区高速公路出口处,看到了一支由近20匹骡子组成的骡队,在深泽乡森屋村西华坑口自然村的溪边,骡子或站,或卧;或抖抖鬃毛,或悠闲吃草,整个场面煞是壮观。我马上调转车头,驱车到达骡队栖息地。闲聊中得知,他们是广西养骡人,正带着他的磐安骡队在找“工作”呢。
骡队的领头人叫王锋,今年44岁,是广西百色市隆林县人。今年春节过后,他一家人会同弟弟一家人第一站就来到了磐安。“磐安这几年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很多,所以没有什么考虑,就在新城区的村庄安营扎寨了。”王锋说,这次他的磐安骡队总共有骡子15匹,从广西到磐安2000多公里,光运费就花了12000元。他们到磐安已经四五天了,租住在森屋村西华坑口自然村。虽然还没有展开什么业务,但他们一点也不着急。早些年,王锋一直在浙江的杭州、丽水、台州等地干活,已经5年了,每年的业务都很稳定。
前年,富阳大花坞建度假区,王锋和他的骡队就在那里干活。大花坞山高林密,机动车辆不能上去。整个游步道铺设至少需要3万多平方米的石材,总重量达13000多吨。这么多的石料及砂子,怎么运上山却成了问题。当时,富阳方面还是动了很多脑筋:如果用人力将石料背上山,从工程量和成本来说都是不现实的;建专用的运输索道,也曾列入施工方的考虑。但在建的游步道有8公里长,如果相隔500米建造一个索道,那么至少也需要15个。建成的索道直上直下,所过之处的植被都得砍伐。而且索道不能够做到点对点运输,建材运上山后,还要进行二次运输,又得动用人力。综合各种考虑后,他们还是采用了原始的牲畜运输方式,把业务给了王锋和他的骡队。
王锋说,骡队驮运的地点都是那些机动车无法到达、地势比较险峻、山道陡峭的山区地带。由于人力施工造价高,所以施工单位更愿意使用骡队。王锋的骡队能吃苦耐劳,工作任劳任怨,最苦、最累的活他们也愿意干。凭着多年的经验,王锋认为,他的骡队赶工速度快、工价公道、效率高,而且他的骡子喂养也很科学。在驮运过程中,体力和精神都相对较好,在浙江有着较高的名气。据悉,一支骡队每天行程可达32至35公里,每匹骡子驮重为150至200公斤,每天可挣100多元钱。
当问及他们干这一行感受时,王锋用“有苦有乐”四个字概括。王锋说,骡队接手的工程,不是位于穷乡僻壤,就是处在深山老林,没桥没路。他们通常在目的地附近的空地上随便搭个窝棚就住了下来。晚上,点着蜡烛动手做饭,吃完胡乱洗一下,倒头就睡。没活干的时候,就苦等业主,白天到街上逛逛,四处揽活,晚上在棚子里与家里人聊聊天。“苦是苦点,但是也有很多乐趣的。”毕竟他们出门都带着老婆,一家人在一起还是挺温馨的。他们的老婆平时负责洗衣服,烧饭做菜;有时,她们也可以帮一下忙,代替他们出去赶赶骡子。而一支骡队,排头的头骡、二骡是要经过精心挑选的上好母骡,最后一匹骡子必须是老练的,这样,才压得住阵脚。
“骡子贵吗?”记者问。“每匹骡子的售价在1万元左右,现在这批骡子大都在10几岁,正处在壮年。”王锋说,“我的骡队也是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早些时候,只有4、5匹,现在有15匹,规模算大了。”王锋介绍说,骡子平时一般不会生病,吃的以茅草为主,干重活的时候,让它们吃玉米、麦麸,以补充养分,恢复体力。但在天气热的情况下,骡子偶尔会生小病。不过,王锋他们都能自己治理。
王林是王锋的亲弟弟,原来是开货车跑运输的,时间长了就想改行。他与老婆一合计,就加入到哥哥的骡队。第一年出来就来到磐安。虽然到磐安没几天,但感觉磐安还是挺不错的。“空气好,人也很好。”王林的话虽不多,但人还是很精干的。据村民说,他们还带来了摩托车,空闲时,骑上摩托车到安文县城转转,顺便买些生活必需品。“生活倒是很充实的”。
王林告诉记者,家乡隆林是个自治县,位于广西西北部,处在滇、黔、桂三省交界地带,与贵州省的兴义、安龙、册亨等县市隔江相望,1997年被广西自治区人民政府命名为革命老区。隆林境内重峦叠峰,沟壑纵横,旅游资源十分丰富。那里盛产灵芝、首乌、黄精、云耳、薏米、板栗、白毫茶、桐油、茶油等土特产品,有广西的“土特产仓库”和“天然药材库”之称。他们生产的烟叶可与津巴布韦的“云烟”相媲美。说起家乡,王林是一脸的自豪。
“既然到磐安了,就要在这里干上一段时间。”王林说,“百色市隆林县整个县在浙江的骡子有100多匹。业务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相互调剂,随时可以调度。”王林相信:他们的骡队一定会为磐安的发展建设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