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岁的岷县青年小安,在结束一场赌博后,也用农药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他不是一个赌徒,却祸因赌出。这次参赌,是他生命中第一次赌博,也是最后一次。
服毒自杀
闾井镇位于岷县东约60公里,小安的家就在闾井镇联合村,出镇子沿着公路走不远,抬头就能看到位于半山腰的院落。23岁的小安自小生活在这里,在父母、妹妹的陪伴下成长,却没能走得更远,年轻的生命在2013年1月22日戛然而止。
事情还要从1月20日说起,那天是农历腊月初九,为了迎接春节的到来,家家户户杀猪宰羊,集市热闹非凡。这天下午,小安开着自家的农用车去集市上卖肉,回到家已是傍晚,晚饭后,小安又出门给屠夫送肉。
晚上8时许,同村村民王焕来到小安家中,边喝茶边等待小安回家。小安送完肉到家已是晚上9点了,王焕热情相邀:“走,咱们打几圈麻将,赢几盒烟钱去。”不料却遭到小安的拒绝,称自己没钱打麻将。王焕并不死心,为了打消这个顾虑,王焕告诉小安:“钱的事情不用操心,我手头有。”不仅小安自己不愿意去,小安的母亲也不愿意让儿子去“赢”钱,在试图阻拦王焕时,还遭到了王焕的训斥,看到小安不答应,王焕悻悻离去。
当晚小安父母有事出门,午夜12时回到家里时,发现儿子不在家中,等到凌晨2时,老两口就去睡觉了,这一夜,小安没有回家。
第二天早晨7时,小安回到家中,小安的母亲就发现儿子不大对劲,说话语气异常,浑身有轻微的抽搐。进屋后小安的母亲发现他躺在炕上,脸色惨白,屋内有浓烈的农药气味,家人慌忙将他送往闾井镇卫生院救治。半路上小安就昏迷过去,到达卫生院后,医生进行了洗胃、输液等抢救工作,直到中午时分,小安才醒了过来,但这时已经话语不清,且病情越来越重。22日上午8时,小安被送往岷县人民医院救治,在途中死亡。
小安突然死亡,给家人带来无法估量的痛苦,也给出事前夜所发生的一切罩上了疑团,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小安选择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一夜豪赌
小安尚未昏迷时曾告诉过母亲,20日晚,他被叫到离家不远的赵林家打麻将,麻将打到半夜时,又换成了“摇碗子”(参与者将骰子摇在碗里猜单双,当地俗称“摇碗子”),后来小安发现“摇碗子”使用的骰子是假的,他才明白自己被套进了早就设计好的骗局。这一夜,小安输掉了1.7万元。
小安母亲从小安处得知,他在打麻将时赢了钱,当换成“摇碗子”时,小安想要退出,却遭到拒绝,输家不让他走,不得已继续参与“摇碗子”,在输光赢来的钱后,再次想退出,在场的赵林等人还是不让他走,并且强迫小安从在场村民杨涛处借钱赌博。赌局结束后,小安不仅输掉了身上的钱,还欠下1.7万元的赌债。散场时,其他参赌人员抓住小安的衣服,暴力威胁小安尽快还钱,限时12小时。
赵林不在乎谁赢谁输,只要赌局继续,无论谁输谁赢,他都能从中获利。
对于小安的家人来说,小安的死与王焕不无关系,当晚要是没有王焕的强拉硬拽,小安是不会参赌的,当然也就不会死亡。除了王焕,事发当晚在场的聚赌人员还有赵林、杨龙、杨涛、杨平、杨清等人,均为闾井镇人,赌局就设在赵林家中。
据了解,提供赌博场所的赵林现年37岁,是闾井联合村人,平时以包小工干活为生,此人在村里的口碑并不好。前几年赵林并没有开设赌局,从去年11月开始,他发明了一种“摇大豆”的赌博方式,即将大豆的一面烧黑,猜正反,直到今年才开始玩“摇碗子”。
赵林开设赌局的好处就在于,每一局他都能从中抽取一定的份子钱,每一晚至少有几百元进账。为了能叫更多人来家中赌博,赵林以打麻将为借口召集参赌人员,还会向参赌者提供方便面、酒等食物,每到后半夜,麻将就会换成“摇碗子”。这里几乎每晚都有赌局,参赌的人也是形形色色。
赵林家的隔壁就是当晚参赌的杨涛家,杨涛现已因在赌场放账抽头涉嫌赌博罪被岷县检察院批准逮捕,羁押于岷县看守所。
警钟长鸣
小安的家人猜测,小安之所以死,可能是因为一晚上输掉的钱太多,他觉得没法向家人交代才选择了自杀;另外,小安可能还担心无法在12小时之内凑齐赌债,迫于他人的威胁才走上绝路。
谈起小安的死亡,村民叹息不已。更多的村民将罪魁祸首归咎于赌博,虽然闾井镇经济、文化程度落后,但这里民风淳朴,大多数村民都安心生活,很少有人参与赌博,小安之死,也给村民敲响了赌博害人害己的警钟。
闾井镇派出所民警就此案开始调查。相信法律会给小安早逝的生命一个安慰,遏制猖獗的赌博之风,还山村原有的宁静。(甘肃农民报杜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