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日,记者一行来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市,采访一位在乌鲁木齐创业20余年的磐安人,她叫陈菊仙,一位热情、爽朗、坚强、能干的女性。
能联系到陈菊仙,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到乌鲁木齐之前,电视台记者多次向县工商联、亲戚朋友打听消息。工商联的同志还在通讯信息中找了一天,可还是没找到在乌鲁木齐创业的老乡。有一天偶然听到朋友说安文镇双坑村有一位在乌鲁木齐创业的磐安人,电视台记者马上打电话给村委主任确认,最终拿到了陈菊仙的联系电话。
“你们跑这么远的路来看我,我很高兴,也非常感谢你们”那种亲切感、那份浓浓的乡情让初次见面的我们一下子拉近了距离。陈菊仙,今年52岁,20多年前到乌鲁木齐创业,从摆摊起步,一步一步地做到了代理商,说起她的创业之道,引用她自己的话说便是“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讲信用”。
听闻今年是磐安复县30周年,陈菊仙身为在外创业多年的磐安人,感到非常高兴,她衷心祝愿家乡的父老乡亲生活越来越美,祝愿家乡的发展越来越好。
马路边上摆地摊
30岁那年,陈菊仙跟着她的表哥来到乌鲁木齐创业。当时她最大的孩子8岁,最小的才4岁。“孩子还这么小,你放得下吗?”听到记者的提问,陈菊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家里穷,想要改变,总得出去试试吧。”谈起往事,陈菊仙难掩心酸。她告诉记者,当年为了让一家人的生活能过得好一些,她把三个年幼的孩子留给丈夫照顾,自己怀揣着仅有的3000元钱,跟着表哥来到乌鲁木齐闯荡。作为一位农村妇女,念过的书也不多,却要到离家乡很远的陌生地闯荡,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顾虑。陈菊仙开玩笑似地对记者说:“出去闯总比在家里种田好,我不怕吃苦,就怕闯不下。”
没有信息,没有技能,没有门路,更没有经验,陈菊仙在乌鲁木齐兜转了半年,还是没有找到赚钱的合适生意。“那时候,我感到很沮丧,想放弃回家。”刚来时,陈菊仙住在表哥家,眼看半年的时间过去了,自己却还没找到出路。不想给表哥再添麻烦的她,把回家的想法告诉了表哥和她的家人。“知道我的想法后,我的表哥、舅舅、爸爸都劝我不要急着回去,安下心慢慢来。”陈菊仙说,如果当时没有他们的支持,也就没有现在的她。
后来,陈菊仙来到了一个名叫独山子的地方,在那里待了三年,赚了3万元钱。只身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闯荡,没有朋友,没有关系,一切都得靠自己。“他看我一个女人在外面挺不容易的,就允许我暂时摆下摊子。”在当地派出所所长的帮助下,陈菊仙在派出所前面马路边的树底下摆了个小摊,卖起了袜子。每天早上8点半出门(当地时间约6点),骑5公里的自行车,到晚上12点收摊回家。一天下来只能卖10元钱,中午饭就吃一个2毛钱的馍馍。
半年后,陈菊仙的摊子移到了临时搭的大棚市场里。市场很简陋,外面披了一层布,里面是一个篱笆一个摊,好的摊位还得轮流摆。冬天的独山子特别冷,气温均在零下20摄氏度左右。身穿军大衣、毛皮鞋的陈菊仙还是冷得直打哆嗦,脚被冻麻了,手被冻僵了,连给顾客找钱都十分困难。
“摊位移到大棚的第一天,我就赚了70元钱,那时我真是高兴得跳了起来。”想起当时的情景,陈菊仙还是激动不已。她说,那时她已经学会做生意,而且嘴巴会说话,赢得了一批顾客。就这样,冬去春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和付出,陈菊仙在独山子淘得了第一桶金。
“回想起当时的那些日子,还真是苦啊!”陈菊仙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哽咽。陈菊仙离开家的第二年,她的丈夫也来到了独山子,三个孩子分别托付给婆婆、母亲、姐姐三人。
生意,从赊账做起
在独山子待了三年之后,陈菊仙回到了乌鲁木齐,继续做她的袜子生意。
为了能把生意做大点,陈菊仙筹资4000元钱,在乌鲁木齐老的文体中心买了一个摊位,做起了袜子批发生意。“那时没什么钱,我和侄子合伙进袜子,一包袜子每人半包分着卖。”
没有资金,生意就做不大。于是,陈菊仙想到了贷款。她回到了老家,找到云山信用社申请贷款。没有抵押物,没有担保人,银行自然拒绝了陈菊仙的申请。“我不敢叫担保人,怕自己还不起。”听到这句话时,记者能明显感觉到她当时的无奈和无助。因贷不到款,陈菊仙很伤心,但又不好表现出来。难过时,她就跟妈妈和姐姐诉诉苦。
没有资金怎么办,陈菊仙想到了赊账。“每次去批货,我就像拉亲家母一样拉着他(她)的手,让他(她)先把货赊给我。”陈菊仙做起了演示,一边拉着记者的手,一边用当时的语气说着。第一次,陈菊仙赊了5个包的袜子,每个包3000多双袜子,价值28000多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陈菊仙就把本钱还给了货主。赊了还,还了再赊,再还、再赊……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陈菊仙慢慢地在市场里站稳了脚跟,生意也稳定了。同时,因为她信誉好,货主都愿意把货赊给她。“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贷过款。”陈菊仙笑着说。陈菊仙是一个做事沉稳的人,每次进货她就拿5-10个包,以自己的能力为限。有时货主想多赊给她货,陈菊仙都好言谢绝了。
陈菊仙说,她都是到义乌进货,要坐三天四夜的火车。当时的义乌市场也是棚搭的,周边的路都是污泥路,每次都得穿高筒雨鞋。在举目无亲的义乌,陈菊仙没地方住,每天回老家又不现实。为了方便,陈菊仙在义乌租了一个房间,月租50元,“虽然舍不得,但方便多了,住的、放东西的地方都有了。”一开始没地方放东西,陈菊仙就先寄放在市场的店里,她跟店主说“大家都是老乡,帮帮忙让我放下东西。”陈菊仙十分感谢他们当年的帮忙。
“刚来的一两年,我心里着实有些害怕。”考虑到治安问题,陈菊仙专门找到了当地的公安、法院等部门,请求他们的帮助。陈菊仙告诉记者,他们很照顾她,当地市民也对她很好,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大家已经成为了朋友。
“玩”皮球,玩转文体市场
“袜子一年四季换得快,容易存货,存在的风险也比较大。”考虑到这一因素,陈菊仙打算换个领域。她发现,在乌鲁木齐,文体用品市场在当时还是空白,没有人做。陈菊仙想尝试一下,说不定还能走出另外一条路。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陈菊仙在义乌市场进了5个胜利牌足球,挂在摊位门口。没想到在第一天,一位顾客就把5个足球全部买走了。之后,陈菊仙每次进货,都会进一批体育用品,如足球、篮球、乒乓球等等,从慢慢地试探中,寻找潜在的市场。
“做文体用品生意,一年四季稳当,还可以照顾家里。”看到了潜在的市场,陈菊仙深思熟虑后,决定开始做文体用品批发生意。
“无论我怎么说,经销商就是不肯说出厂家的电话号码。”为了拿到联系电话,陈菊仙就“骗”经销商,说厂家已经赊给她10万元的货。经销商不相信,当场就打电话给厂家确认。拨通电话后,陈菊仙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电话就跑。拿到电话号码后,陈菊仙给厂家打电话。“天津那么远,人也不熟,我又是一个女人,感到很害怕,当时我把6万元钱全部绑在腰上。”想起当时的情形,陈菊仙仍心有余悸。
采访时,陈菊仙把记者带到了她的店里。店面在乌鲁木齐文化体育用品中心一楼,一进门就能看到,位置条件较好。店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品种很齐全,足球、篮球、乒乓球、排球、气排球……经过多年经营,陈菊仙成为了斯伯丁、乔丹篮球的代理商,美洲狮轮滑鞋的特约经销商。
在采访中,店中电话不断响起,时不时有顾客上门,陈菊仙和店员两个人还真忙不过来,她的丈夫这几天刚好到北京参加第31届中国国际体育用品博览会。据了解,该博览会是中国唯一的国家级、国际化、专业化的体育用品展会,亚太区规模最大、最权威的体育用品盛会,来自国内外的1000余家展商、3000多个运动品牌和50000多名专业买家参加。
陈菊仙说,做生意一定要讲信用,态度要好,要给顾客好好地介绍,同时也要保证产品的质量,处理好与顾客之间的关系,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能让顾客吃亏。经过多年的经营,陈菊仙有了固定的客户群,学校、超市、商店、个体户等等。
陈菊仙在自己赚钱的同时,还把家人、亲戚带了出去。“我是她的亲戚,来这里三四年了,主要负责送货。”马树溪告诉记者,他每天都要到离商场10多公里的库房拿货,再根据客户的订单,送到物流中心托运,多的时候每天要送七八次。
记者感言:他乡遇老乡,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在乌鲁木齐,与陈菊仙接触的半天时间里,记者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在中午吃饭时,陈菊仙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买了各种饮料,热情地招呼我们吃各色佳肴,一直叫我们不要放下筷子。临走前,把饮料塞到我们手中,让我们带在路上喝。如果不是行程紧,她还想好好地陪我们玩上一天。这份浓浓的乡情,让我们感动,也让我们难忘。
“与顾客打交道,就一定要讲信用,要保证产品质量。”采访中,陈菊仙多次提到。没有信息,没有资金,没有朋友,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只身一人在外地创业,重情意、守信用、亲朋友,是做成生意的“本钱”。听着她向顾客介绍产品,俨然就像个专家。但是记者可以体会到:白手起家的她,其成功背后有着多少的辛酸,又经历了多少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