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庄村距离仁川镇政府2.5公里,该村地势较高,中间较为平坦,村庄呈狭长地形,因群山中有一片宽阔的平地,俗称平洋,村庄因此而得名。下辖洋庄、下村、洞桥头、上村、下坑五个自然村,有农户460多户,1100多人。洋庄村交通便利,省道冷沙线穿村而过,地处百杖潭景区入口,地理位置非常优越。该村历史底蕴深厚,有求雨、七星塘的传说,有胡介正、李雄真等人文景观,有与国清寺同时建造、卢湛曾召集党员于此开会的证因寺,还有保存较好的大会堂两座和曹氏宗祠等,十分适合发展生态旅游产业。
百杖求雨迎泥鳅 七星塘水镇妖魔
在洋庄村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某年,天大旱,稻田龟裂,禾苗尽焦,再不下雨,势必颗粒无收。村里德高望重的老者遂组织百余人敲锣打鼓前往百杖潭求雨。通常的做法是,到达百杖潭,派年轻力壮会水的小伙子下潭搅水,这时会有鱼虾浮出水面,将其迎回家中,等下雨后,再敲锣打鼓送其回潭中。这次,他们迎到的是一条泥鳅,村人恭恭敬敬地将其接回家中供奉,可是过了几天还是没有下雨,失望之余有村民按捺不住将泥鳅烤了吃了。雨自然没下,村民们拗不过老天爷,第二次又去求雨。没想刚到百杖潭,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潭面离奇地浮起锅碗瓢盆,前去求雨的人差点被卷入潭中,拼尽老命逃回家中,方捡回性命。而那个吃了泥鳅的村民回家一看,家里的锅碗瓢盆都不见了。村人都说,他不该吃那泥鳅惹神龙发怒,这是神龙给他的警告。此后洋庄人求雨再不到百杖潭,而是到双峰九泄潭。
再说洋庄村口有一地,原是堆放草木灰渣石的。稀奇的是,有段时间,只要证因寺里的和尚敲起木鱼,这堆渣石就会涨大,如馒头发酵一般,故后来此山名为馒头。若不加以阻止,洋庄势必会被这山淹没,而和尚又不能不念经。村民们对此无计可施。这一天,来了一个道士,道士一拂拂尘,笑说:不妨,不妨,是有妖魔作祟,只要在山周围挖七口塘,此妖可镇也。村民依言挖塘,馒头山果真停止涨大。现在山边还留有两口塘。
日赚秤银胡介正 飞毛侠盗李雄真
从下坑大会堂“莺歌燕舞”边上的小道往上走一段路左拐,有一个大院子,年久失修,已经破败不堪,偌大院子只住着一户人家。可在宋朝的时候这里可是风光无限。
据83岁的村民卢献多老人讲,这院子的主人,名叫胡介正(音),是宋代的海关税官,下坑有句话“胡介正,日赚银一秤”,方言“一秤”的意思是二十斤,足可见当时胡介正的奢华生活。院子呈三进格式,原来格局一进比一进高,现在已填平。据传胡母为皇上奶娘,赐有十字金冠,敕六角石(双峰亦有)铺路,凑成米筛大小的一个圆形图案,卢献多老人小时曾亲眼所见,后因做公路遭毁。胡介正曾于门口立牌坊,牌坊用的基石是其用“银重对”(与银同价)雇人从江苏抬的太湖石,可以磨“钩刀”,这基石后来被村人分开做成了柱础,原来青色,年代久远已褪成青白色,现尚有留存。另存有方形马槽半个、圆形马槽一个,可见胡家当年人来人往,家道显赫。而主人胡介正未造好牌坊就不知所踪。
胡家后人随白岩央塘太公到仙居“打天下”,可是敌方在田里灌满水,并用“稻秆绳”拉成网阵,胡家军误入陷阱,全军覆没,后遂湮没不闻。
下村太平寺里,有一香炉,炉上有联“长生祈风调雨顺,供奉保国泰民安”,落款时间清晰可辨是“天启五年九月吉”,捐助者为“上村居信士李雄真”。 “李雄真”何许人也?
村人口中的李雄真是个神行太保式的侠盗,专盗官府,对百姓则秋毫无犯。据说李的脚底有毛,人称“飞毛腿”,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一回盗杭州府库银,事先与老婆约好,半夜的时候,拿茶壶倒茶到“门桶”(便桶)里。到得银库,有捕快在楼上巡逻,守卫森严,可李雄真从容得手了,还手书“李雄真拿也”,并于当晚回到洋庄。官府飞鸽传书,当地捕快第二天早上赶到洋庄上村,李雄真还在睡觉,遂传唤邻居,邻居作证说昨晚半夜确实听见李雄真尿了很长的一泡尿,捕快看“门桶”壁上半夜的尿痕犹存,此事遂不了了之。
百年风雨证因寺 星火燎原根据地
“证因寺”在洞桥头,始建于石晋天福八年(943),与天台国清寺相伴而生。据说两寺的主持是兄弟,一直关系密切。到清代康熙三十年(1651),曾进行一次大修建。禅院房基四十余亩,管有山场、田庄八百余亩。进入山门,即有四大金刚殿、伽蓝殿、大雄宝殿、三清殿、观音殿和数百间僧房。最盛时期有过二百多名和尚,且僧侣个个严守清规戒律,处处积德行善,深受当地人称颂,曾一度是闻名遐迩的禅院。
由于清代后朝政治越来越腐败,社会纲纪失常,僧侣们的清规戒律也丢之脑后了。于是寺院形象一落千丈。
这个寺院原由近邻的曹、胡、陶、杨四姓财主筹资创建,特别是白岩曹氏捐助了许多田地山场,一直来认为白岩曹氏是此院的大施主。为了感恩,僧侣们每逢春节都要去向白岩曹氏太公拜年。后来寺院的经济实力越来越强,僧侣功夫也越学越好,对白岩曹氏的恩惠也渐渐淡忘了。即使去拜年也摆出一副傲气来。这就引起了白岩曹氏子孙的极大不满。清咸丰七年(1857)时,白岩有个曹纪幺,学有一身好武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在他的鼓动下,白岩18—20岁的全部男丁来围剿“证因寺”。围剿前先打造舆论,要求近邻百里所有群众前来声援。围剿那天,果然有数万群众前来观看,四面山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寺院里的和尚一见,以为全是来围剿的,他们不敢抵抗。幸而僧人个个有一身武功,发声喊,朝一个方向冲了出去,当即四散逃命。唯有年迈的老主持,自知逃不出去了,他将宝器金铜锣、金纺车(装饰物)先丢入深井,然后自己一头栽了下去。围剿的人群冲到,见老和尚已坠井,便用石头、泥块将井填了。接着闯进僧房寻抢东西,并四处点燃焚烧,数百间僧房和大小庙宇整整烧了一天一夜。只是当时闯进“大雄宝殿”点火时,只见原来慈眉善目的佛祖,此时一个个怒目圆睁,吓得他们不敢点燃,逃了出来。于是一座偌大的寺院,只留下一幢“大雄宝殿”了。
证因寺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共产党领导的革命火种播撒进了大盘山区,磐安籍的第一位共产党员——卢湛(时任中共缙云县委书记),回到黄余田地区发动革命。就看中了这幢“大雄宝殿”独立清净,是个进行秘密革命活动的好地方。在这里召开了多次共产党员骨干会议,并于1929年12月19日夜,集合起130多人,“浙西工农革命军第三支队”在此宣布建立。由杨岩溪任支队长,卢湛任政委,连夜浩浩荡荡踏上了征途,在大盘山地区展开了轰轰烈烈的革命斗争……
解放后,在破除迷信的大潮中,“大雄宝殿”里的佛像被毁,加上长年失修,它终于倒塌了。2011年,洋庄趁秀美乡村建设之际,重修证因寺,现已完成主体建筑。
莺歌燕舞尽朝辉 “任姒流徽”永流传
洞桥头双溪桥畔,屹立着一座上世纪50年代建造的大会堂,砖木结构,气势恢宏,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正面是黑白老砖,质朴端庄,上方一个五角星熠熠生辉,仿佛永放光芒,显得亲切而使人留恋,正中是毛体“尽朝辉”三个大字,金钩铁划,气吞山河,让人无限怀想。里面的建筑保存完好,斗拱高挑,宽阔空旷,戏台结实,两边走廊隔空遥相呼应,走在上面“咚咚”有声,可以俯瞰整个戏台和观众,正所谓“你在看戏,别人在看你”。
下坑的大会堂则显得小资得多,取名竟是“莺歌燕舞”,据说是为了破四旧而特意取这样一个名字,这在上世纪50年代应该是一件很标新立异的事了。
洋庄的曹氏宗祠白墙黑瓦,立于垂柳之中,保存完好。宗祠三进格式,清朗开气,毫无倾颓衰败迹象。宗祠里牛腿上的貔貅、人物雕刻栩栩如生。后殿横梁上有红匾一块,上书“任姒流徽”四字,落款是“缙云知县纪禄,崇祯壬午年”。古以兄妻为姒,弟妻为娣,而“流徽”的意思是“流传的好名声”,匾文的意思就是“兄长您老婆的好名声永远流传”,在男尊女卑的宗祠里挂这样一块匾,实属不可思议。
卢献多老人所站之处,即为当年胡介正立牌坊位置
用胡介正太湖石所做的柱础
明朝崇祯年间缙云县令纪禄题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