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天来,180多人共用村中一口水井,井水约80厘米深,一天大约能新渗四、五担水,打一次水,井水就被搅浑,但村民们凌晨就前来有序地打水,打上来的井水澄清后才能饮用。
杨树坞村,正在干渴!
村民排着队、挑着担等待灌水 吴利良 厉章忠 摄
□记者 张明华 实习记者 周文康
8月8日下午1时许,太阳光白花花的,胡宅乡杨树坞村10多位村民坐在张国冬家左边的走廊上乘凉。张国冬屋前的一块石头上放着两只白色塑料桶,每只桶里盛了约15斤的水,其中1只桶的水面上飘浮着一层山风掀来的灰尘。主人说,待会把这层灰尘舀掉就好了,这2桶水已澄清了一个上午,晚饭烧饭就可用了,真舍不得倒掉。
杨树坞村,有农户119户,324人,因年轻人外出打工、做生意的较多,常住村里的基本上是中老年人,约有50多户,180余人。近段时间以来,连续的高温,使得村里饮用水出现了严重短缺。今年78岁的张秉余老大爷正在水井边打水。听说我们是《磐安报》记者,他叫我们看看刚打上来的井水,水桶里的水有点黄色。老大爷说:“村里就只剩这一口水井还有一点水了,水井的口径大约1.2米,深约6米,井水不到1米深了,水下面还有淤泥。水桶都是半米高的,一放下去打水,就把底部的淤泥带动了,水变得浑浊,打上来的水先挑到家里,等淤泥沉淀后,再拿来用。”当我们提出“到底有多深?”的问题后,有个村民从弄堂里背来一根长毛竹杆,与记者一起探向井底,等感觉已扎到井底时,把毛竹杆往上拉。毛竹杆上新鲜的水痕约有80厘米深,入水的毛竹杆尖头上还粘着一些泥巴。张秉余说:“现在还算好,能提上来点水,再过几天就真的没水可用了。”没水了,大热天,没法洗澡怎么办?有的村民随口答应,还能怎么办,最多擦擦身。有的村民说,我们村的小孩子暑假放学后都不喜欢回来玩了,没水游泳,在村里呆不住。
村委会主任张森涛说,杨树坞村内能看到水的,只有4个地方。村中的这口水井是第一饮用水源,一天大概能渗出四、五担水。这口水井南面10多米的地方是一个面积约2亩的消防池塘,水深2米左右,这是第二个水源。天气连续干旱后,村里已严格规定,只准村民在消防池塘洗衣服,不准把消防池塘的水挑去浇花生、番薯,同时,还严禁村民烧制草木灰,为的就是严防火种。因为大多数村民还住在木结构房屋里。接着张森涛带着记者走到与这口水井不远的一个村民屋后,这就是村里的第三个水源了:只见不到1平方米的一个小塘内,一条小水管在往外滴水,一个小水桶里已接满了水,一天大约只能接满1担水。然后,张森涛陪我们来到村口,村口左边是一口方形枯井,口径约3米,就在头一天,张森涛组织村民把井里淤泥清了出来。张森涛说,万一哪天下雨了,这口井也可以储存一点水。村口右面路边是村里新建的一个公厕,公厕的右边有个小水池,大约有7个立方米的脏水。村里还是作了严格规定,这个池内的水只能用来洗马桶,不能往外挑。
村里还有没有安全、稳定的饮用水源?张森涛说,有的,就在村背后的一个山腰里名叫凉柳棚的地方。从张森涛家出发,向东沿着一条五六十厘米宽的山路走去。因为这些天,来这里挑水的人多了,好心的村民已经把山路修了一下,但小路仍然高低弯曲很难走,不用说要挑着一担水了。走了约600米后向西拐,路边大多是茶园,茶树已焦黄,有的已经掉下来,把地也铺成黄色了。偶尔看到一些番薯地,番薯藤长不到两尺。张森涛说,番薯苗扦插下去已有1个多月,因为没有水,到现在还没长多少,如果是去年早有一、二米长了。花生地里的苗青看起来还不错。张森涛说,也不行了,因为用塑料薄膜栽种花生,水分散发得较少,花生苗还好,缺少水后,地里不长花生的。又走了900多米的下坡路后,就到了村庄背后的半山腰上。在山路里边的一个土坎内有个山泉眼正往外冒水,沿着半根打通竹节的小竹管往下流淌着。在山泉眼旁边,张森涛介绍说,县水务局的专家已到这里来看过,这个山泉一小时大约能流出2担水。如把这里作为村里的饮用水源,要先在这里建造一个蓄水池,再建一至两个机埠,全程要80多米,翻过山岗才能把泉水抽到村后半山腰的蓄水池里。这个饮用水工程总投资估计达四五十万元。张森涛想想都觉得做这个工程太困难了。
回到村里后,听说我们去看了凉柳棚的山泉眼时,村民张新钱的妻子说:“这半个月里,我是担水担苦了。我家养了一头猪,一天需要好多水。9点钟,挑着水桶去挑,那里水不够,等一担水接满时,已花了一个小时,再挑回家时已是10点多钟了。前天下午我接连挑了2担,每担水加上水桶共有100多斤重,真是吃力。”该村养猪户共有4户,其他3户也是类似情况。当我们在聊天时,在村中水井附近乘凉的那些村民又围了上来,还是关注这个令人很无奈的旱情。75岁的张树财老大爷说,今年这次干旱是50年来最严重的干旱。1963年,我们村里连续干旱70天,连山上的松树都晒死了。那时,村里的这口井已经没有水了,只有距村庄500多米的培香岭田畈的一口水井和凉柳棚的山泉眼有水。为了防止村民因抢水而吵架,培香岭田畈的那口水井用锁锁起来,由村里统一管理,按每户人口多少来分水。那年,凉柳棚的山泉眼也没有断过水。
据张森涛介绍,杨树坞村缺水是个历史性的老大难。因为村庄海拔有700多米,建在一个坐北朝南、地形相对孤立的山坡上,周边空荡荡的,没有大山依靠,水源稀少。今年干旱前用的水源是从5里路外的一座山上接来的,蓄水量25方的蓄水池能蓄上一半。干旱导致源头干枯,20多天前,这个蓄水池停止供水。正因为水源紧缺,水田、旱地多年来只能主种茶叶,全村大概种植了200多亩田茶叶。全村只有孔万冬家在村口水井边种了半亩水稻,但在今年的持续高温下,这块被村民称为“永不干枯的稻田”却早已开裂了。
当天下午5时,县消防大队听说杨树坞村缺水严重,就送来了一车水,村民们笑容满面,拎着大桶、小桶前来灌水,把能装水的都拿来了,估计这一车水能解决四、五天的饮水问题。
在五十年一遇的严重干旱下,如何解决农民用水问题成了杨树坞村民渴望解决的难题。张森涛说,2009年,村里曾请打井队来钻过深井,打下50米深,还是打不到水。打井师傅说,村庄周边地下缺少水源,不适合打井。本来也曾想到邻近村借水用,但人家也不充裕,就不好意思开口讨水。如果再不下雨,杨树坞村还将继续干渴下去。
大平头村:水田变“白田”
干裂的稻田
□记者 杨双福/文 孔德宾/摄
记者在方前镇大平头村看到,经过一个多月干旱后,该村所有水田都变成了“白田”,青绿的水稻被烤成枯黄。不要说山沟里断了水,就连村民生活用水也很紧张。村民李达国告诉记者,今年他家种了2亩水稻、一亩番薯,现在水稻正是做肚抽穗季节,可他家的2亩水稻都被晒成了“黄头毛”,用火一点就能燃烧起来,颗粒无收已成定局。一亩番薯也被晒得像兔子尾巴长不了了。村民李发水说,村里的自来水已断了水流,只有村边的一眼泉水还可供10多人饮用。村里有110多口人,其中有100多人出去打工,如果都在家的话,抢水现象就会发生。村民李达有今年已72岁,他回忆说,1968年,那年也大旱,村民没水喝,只好到山下3里路外的小溪里去挑水,每天早上4点钟就去抢水,4个自然村挑水的队伍从山岗排到山脚下成了一支运输队。今年是那年以来旱情最严重的一年,他家的2.5亩水稻、2亩白术、半亩玉竹都被晒得焦黄。
大平头村有4个自然村,48户、158人。水田80多亩,旱地100多亩,主要种植水稻、玉米、白术、玉竹。村委会主任李晓庆说,大平头村自古以来水资源贫乏,村民们都是靠天吃饭。今后,村里计划投资10多万元到离村2公里远的山里岗去引水,该工程实施后,不但可以解决4个自然村的饮用水,而且抗旱也有充足的水源。
马家坑村:四季豆减产严重
四季豆晒得不结果
□记者 张江峰/文 陈兆贤/摄
来到位于维新乡马家坑村三亩田自然村的新农瓜蔬专业合作社,地上摆放着刚刚收购来的三袋四季豆,平均只有10厘米长。合作社法人代表、马家坑村党支部书记鲍先进介绍说,今年受高温天气影响,村里的四季豆减产严重。
马家坑村共有6个自然村,136户、360多人,村里大多数农户都种四季豆。村里还建有一个高山蔬菜基地,主要种植四季豆和甜玉米。鲍先进牵头成立了一个瓜蔬专业合作社,参与合作社的农户,种子由合作社提供,四季豆由合作社统一收购。
眼下正是四季豆上市的旺季,但受高温天气影响,四季豆收成很不乐观。据介绍,以前的这个时候,有些农户每天能摘上百斤四季豆,合作社一天下来能收购上千斤,然后运往宁波销售。而今年开摘一星期以来,基本上每户农户都只能摘几斤,合作社每天最多收购三四百斤,为了节约运输成本,只能拼车运往路桥、黄岩等地销售。四季豆成色也差了很多,长度缩短了一半,前几年同期的收购价都在每斤2元,现在只有每斤1.8元。“今年合作社光种子款就花了四五千元,收不回来。高温再持续几天,四季豆也可能要绝收了。”鲍先进说。
相比较,三亩田村里的饮用水还不算十分紧缺,因为村边去年刚刚造好一个蓝亭湾水库。但没有引水灌溉设施,水库里的水引不到田里浇灌。
记者跟着鲍先进到地里看了看。藤还是绿色的,但色泽已萎顿不鲜艳,藤上也没结几朵花,四季豆更是遍寻不得。天气太热,水分又缺乏,四季豆开不了花,开了花也挂不住。
石贝村:多亏村里这口老井
□记者 陈可礼
安文镇石贝村坐落在白云山脚,长久的干旱使得这个靠天饮水的村庄也为水而犯愁。8月8日,记者走进这个村的时候,感到分为安静。村中的一条小溪流早已无水可流。村民有的在玉米刨粒,有的在鸢尾切片。“天气太热,农作物都晒枯了,到山上干农活也是白忙乎,还是在家里做些闲活,图个凉快。”村里许多农户都关闭着门,村民说,“年轻人和剩余劳动力都外出打工去了,留在家里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村党支部书记周良厅告诉记者,石贝村是安文镇的一个小村,有4个村民小组,140多户、420人,耕地面积252.1亩。村里主要收入靠元参、贝母、白术、元胡等中药材,而大多数农户靠打工挣钱。村里的自来水来自白云山的水源,这次干旱时间长,山水早已断流。村民只好靠井水维持生活用水。
“自从装了自来水以后,村民就不用井水了。今年干旱,自来水没了,我们又靠这口井吃饭了。”村民说,“多亏村里这口老井,要是没有这口老井,真不知这吃饭用水要到哪里去挑?”
村民告诉记者,因为全村人都靠这口井,有时水都被挑光了,村民只好等待水从石缝里渗出。看到用水如此紧张,大家都节省着用水。许多农户还将多年不用的水缸都腾了出来,以储备生活用水。“今年干旱来得早,时间也长,几十年也没有遇到过,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下雨。”一位老人叹息说,“农作物晒就晒了,再不下雨,我们生活都很困难了。”
半山自然村:自来水断了村民喝“山泉”
村民在舀山泉水
□记者 张江峰/文 陈兆贤/摄
持续的高温天气,使得我县许多地方的生活用水短缺,不少村庄只能到附近的水井、水塘里挑水喝,维新乡龙溪村的半山自然村就是其中之一。
沿着“九曲十八弯”的山路驱车而上,来到了隐于竹林深处的半山村。这是一个仅有20户农户的小村,60多口人,如今只有30多人住在村里。四五个村民正聚在屋后的阴凉处乘凉。
聊起缺水问题,村民们不禁感叹:“今年太热了,村里已经基本没有自来水,只有地势低一点的几户农户才能放出一点水来。现在大家都到400米外的一个小水潭里挑水喝。如果全村人都在的话,连烧饭的水都要不够了。”
正巧村民孔万水要去挑水,记者也跟着前去观看了一下。400米左右的路,不算太远,但多是田埂和竹林间小路,不太好走。中途看见竹林旁的一条小溪里还有一些水。“这里的水不够干净不能喝,我们有时候打来洗衣服。”孔万水说。来到一块名为“小畈”的田地旁,记者见到了目前全村人饮用水的主要来源地——一个一米见方、半米左右深的小水潭。潭里的水都是顺着小溪从山上流下来的,十分清澈。孔万水用水瓢小心翼翼地从水潭往桶里舀水,尽量不弄浑。
“这些玉米都晒死了,这是茅草,都晒得卷起来了,要不然你不穿长裤会被割伤的,这些竹子也都晒得卷起来了……”往回走的路上,孔万水不断指给我们看。
小坑姆村:把水用在“刀刃”上
□实习记者 李津
8月8日上午,记者走访尖山镇小坑姆村了解该村干旱情况。多日来高温无雨天气,水稻田里没有一滴水,土地裂开很多地缝“喊”渴,正常情况下水稻这个时候应该结穗了,可是小坑姆的水稻还是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有的田地里水稻才长到韭菜大小就全部被晒死。该村有茶叶185亩,烈日下茶叶被太阳晒焦,用手一捏就发出松脆的开裂声,明年减产已成定局。
“庄稼地是顾不上了,我们村的水现在只用来喝,连洗澡都舍不得洗。”村委会主任章明说。
小坑姆村位于我县与新昌、天台交界处,地理位置偏远,地势偏高。村里100多户日常用水靠的是山泉水。在高温天的蒸发下,山泉水水流越来越小,自来水塔入不敷出,水管已经流不出水。为保证每户农户都能喝上水,章明关掉了自来水塔的总阀门进行蓄水,村民喝水得去水塔顶把水打上来。水塔盖在半山腰上,从村里到水塔走路需要十来分钟,山路很崎岖,羊肠小道杂草丛生,一不小心就会脚底生滑摔跟头。考虑到村里很多老人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章明就和需要照顾的家庭约好时间,打开水塔阀门,直到水缸灌满再关上。孤寡老人赵女年今年已经89岁高龄,记者到她家时她正在洗抹布,水盆里的水浑如黄泥水,她洗好后,把脏水倒进尿桶里说是还要用来浇南瓜。记者揭开水缸,水缸里的水只有筷子般深,她告诉记者,水缸要是没水了村干部会给她放水,放一次就能用上四五天。
今年的高温让村民对喝水问题有了危机感,和赵女年一样,小坑姆村家家户户节水意识非常强,早上去水塔挑上两桶水就能管一天的用量。尽管如此,山泉水一天天面临枯竭。如何解决日后喝水问题迫在眉睫。
里岙村:全村守护一口“救命水”
村民在山涧接水
□实习记者 李津文/摄
8月8日,记者走访尖山镇里岙村发现该村已经断水五天了。整个村庒依山而建,平时山泉水很活络,泉水就像血管一样布满很多农户的前庭后院。眼下村里的“生命之水”却四处枯竭。“50年来,里岙村的山泉水没断过。今年的旱情50年一遇。”村党支部书记张瑞良说。
早在7月中旬,眼见流进水塔的活水越来越少,里岙村两委采取了相应措施延缓断水时日,一是严禁村民用自来水灌溉庄稼;二是水塔每天只定时放水1小时。找不到新水源,节水措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5天前,水塔的水被放空,塔里的水浅至脚踝,成了一滩死水。现在全村89户300多人喝水都指着山上一口小水窖。水窖位于村后,窖口半人高,人得弯下腰去提水,尽管窖里的水深不到半米,可是这方小小的水窖是里岙村的“救命水”。
里岙村的房屋均为土木结构,看上去清一色的黄泥墙,被人称为“黄金屋”。村里收入来源于240亩茶叶,人均收入只有6065元。青壮年都去外地打工了,老一辈的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现在水源断了,村里连打一口水井的资金都没有。有的村民已经开始喝水坑里的水,有的村民在山涧的上游用塑料管引水,流出来的水细如牛毛,接满一盆要一个多小时。
74岁的张爱连家厨房里放着大大小小5个水桶。她说只要一下雨,她就把家里的水桶都接满水。她家的水主要用在日常饮用上,其他地方能不用水就不用水,连洗澡都舍不得洗。记者在她家看到,洗手盆里的水已经很浑浊却还没有倒掉,屋后小水塘里的黄泥水用来洗衣服。场面令人心酸。
由于地势偏远,用消防车运水进来的成本很高,去其他地方找水又很不方便,里岙村的旱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村子里随处可见四季豆被“烤”得奄奄一息、南瓜藤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花生被晒得枯黄。这一切都在嘶喊着这片土地迫切需要一场“及时雨”。
景区缺水游客“缩水”
□实习记者 李津
多日来的高温无雨天气,我县多个地区面临水源枯竭的困境,不仅居民的生活多有不便,甚至连景区也受到了影响。
8月8日中午,记者走访了十八涡景区,十八涡景区素来以山水招揽游客,两岸青山中间一条夹溪,水流或湍急、或平缓、或浅滩、或深潭,溪水之清,变化之多,深受游客喜爱。记者当日却见夹溪里的水流已经“瘦”得又细又小,两侧溪滩上裸露出大片石子。原来夹溪的水来自上游的小桥水库,水库的水已经浅到无法给夹溪供水,现在夹溪里仅有的水流是由水库大坝渗出来的,所以才会有这番“细水长流”的景象。
“来十八涡,就是要游山玩水。现在夹溪的水供应不上,景区就少了亮点,给旅游业造成了很大损失。”景区负责人丁卫平告诉记者。十八涡景区以管头村等经营农家乐为主的村庄为腹地,以前只要有游客来农家乐游玩,就一定会到十八涡走一遭,一趟趟开往景区的大巴坐满了游客,现在大巴里坐的乘客少了将近一半。总结原因一来是外面温度实在太高,游客宁愿在房间里吹空调。二来景区的水太少,游客玩得不尽兴。
观赏用水紧张,生活用水更是成了难题。十八涡景区接待处的生活用水来自山上的山泉水,半个多月以前山泉水就已经枯竭,景区工作人员只能开车去附近的新宅村去“借”水,以解饮用水的燃眉之急,而平时维持宾馆营业的日常用水都是从小桥水库抽上来的。景区的用水量很大,再不下雨,小桥水库的水也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