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路蜿蜒而上的尽头,一个漂亮的小村庄映入眼帘:鳞次栉比的农家小楼房,宽敞平整的水泥路,崭新的路灯,昂然而立的红豆杉……
这就是盘峰乡大岭头村。因村庄处在大山岭头,故名“大岭头”,绕村而过的公路原是盘峰至双峰的交通大道,横坑隧道通车后,此处车辆行人逐渐减少,大岭头村俨然成了世外桃源。
村民说:“大岭头村能有今天,多亏了宝山带头啊。”
20世纪70年代末,孔宝山的父亲到外地贩卖小商品以养家糊口,没想被“割了资产阶级尾巴”,全没收充公了,共亏了8000多元。这在人工工资只有几毛钱的当时可不是个小数字,孔宝山父亲很受打击。
孔宝山当时20岁出头,头脑灵活的他,已经成为家中的顶梁柱。为了堵上这个漏洞,孔宝山跟人到上海买白术籽,想赚个差价。没想到,白术籽运回磐安,由于一路颠簸,掉了很多皮,来买白术籽的人说,这籽是煮熟的,怕是不会长苗。成袋的白术籽,一斤都没卖掉。没办法,孔宝山只好发动三兄弟和老父亲承包了一块荒山,自己种白术。肩挑手扛,春去秋来,收获了两担多白术干,还有好多的白术籽。孔宝山将账还清并略有结余。
90年代,我县引进香菇种植技术,孔宝山毫不犹豫地种了一万袋,第一年赚5000元,第二年赚2000多元。
“那时候苦啊,早上两点,就要起来摘香菇。”孔宝山的老婆说。
孔宝山说:“注水、翻袋、摘菇,忙得没一会空闲。”他决定走另一条路试试。
1997年,孔宝山买了4.75斤天麻籽,天麻籽是50元一斤,孔宝山也下狠心买了。“我是下决心要脱贫致富。”
天麻的产量成倍地增长,到第四年的时候,孔宝山有了320多斤天麻干,统货价格每斤97元。因为天麻种得好,县农业局领导介绍瑞安、苍南的农户过来买他的菌柴和天麻籽。孔宝山种天麻赚了5万多元。
有了原始积累的孔宝山并没有止步,他思考将这笔钱进行投资。这时盘峰榉溪大路水电站搞承包,孔宝山和人合伙花17余万元买断了水电站30年的使用权,这样过了10多年,稍赚了一笔。2011年,水电站被政府收回,孔宝山仍负责发电。
对农户的承诺:我联系的菜籽我负责到底
勤劳致富的孔宝山赢得了村民们的尊重,他被推选为村党支部书记。成为村里的掌舵手后,孔宝山就在琢磨如何使大岭头村民致富。考虑到大岭头地处高山之中,没有工业污染,生态条件优越,有得天独厚的高山气候条件,加上村里剩余劳动力较多,孔宝山决定发展高山蔬菜。
说干就干,孔宝山带头种起了高山蔬菜,由于孔宝山的蔬菜质量好、口味甜美,销路很好。村民见种高山蔬菜有钱可赚,门槛也不高,大家纷纷效仿。见种植的农户多了,孔宝山就联系了一位老板,免费给菜籽,老板表示不管市场行情如何,种的蔬菜包收。
可第二年扁豆的行情不好,4毛钱一斤都没人要,老板也走了。村民找孔宝山想办法,孔宝山说:“我联系的菜籽,我负责收到底。”
村民就把扁豆送到孔宝山家里,孔宝山来者不拒,“不管是一斤还是半斤,我都照单收下。”孔宝山骑着摩托车到安文、横店的菜市场把菜卖掉,回来将钱付给农户。后来因为数量大,孔宝山甚至贴钱把扁豆、刀豆、小尖椒运到宁波卖。“我不能让农户白辛苦。”孔宝山说。
这之后,农户就非常相信孔宝山,“跟着宝山种蔬菜,不用愁。”采摘之后直接就往孔宝山家送。记者和孔宝山聊天的过程中不断有村民担着蔬菜进来,孔宝山的老婆负责过秤记账,统一收好后,老板于当天下午过来拉货。
去年经孔宝山发放给村民的菜籽有:辣椒籽150包、刀豆籽20包、扁豆籽30包,共有20多户种植高山蔬菜。
今年的蔬菜行情不错:每斤扁豆可卖1.5——1.8元,刀豆1.8——2.5元,小尖椒1.8——3.0元,产量也高,有几次来不及采摘,乡干部闻讯赶过来帮忙才解了燃眉之急。孔宝山的弟弟孔令东,最多的时候一天卖菜可得五、六百元,孔宝山自己家的蔬菜收入到7月底止,已经进账1万余元。而刀豆、扁豆的采摘期从六月到霜降为止,有三四个月时间。
对村民的承诺:建设大岭头新村
八月初,天气干旱,很多村庄断水。可记者在孔宝山家中看见满满几大桶水。
“我们采取早中晚三次供水的模式,照这个样子我们水塘里的水,还可坚持半个月。”孔宝山说。
孔宝山有先见之明,他深知自己村地处高山,引水留水不易。2003年,孔宝山和村民就着手建设自来水蓄水池,确定大荒田水塘为自来水源头。大荒田原是文化大革命时建的一口塘,荒废多年,孔宝山号召村民义务劳动,带领村民一起建水坝,清淤泥,蓄水池完成后蓄水1000多立方米。
新农村建设启动后,孔宝山是坚定的领头人,因为他对没房子住的苦处有切身体会。
“那时候,我们家三兄弟,只有一间房子,30多平方米,转身都困难。我结婚的时候,是借住在别人家里,分家之后还得借住在别人家里。”孔宝山回忆说。
“孔宝山是个呆头,自家的地基打好了,全都挖掉重来,一分钱赔偿也没有。”孔宝山的老婆说起来还是愤愤不平。
孔宝山的老婆说的是新农村刚开始建设时,孔宝山家已经审批了三间地基,可打好的地基与村庄规划有出入,全都推掉重来。
孔宝山说:“原来的规划路宽是5米,新的规划是8米,我们家的地基不符合新的规划。”
新的村庄规划是孔宝山征求村民意见后制订出来的,第一次发下白纸请村民提意见,没通过。第二次召集全体村民开会,孔宝山耐心地做村民思想工作,打消村民的种种顾虑,终于获得了95%以上村民的同意,但其中有一条是“路宽8米”。
孔宝山家地基前的路只有5米,他没说二话,叫来挖掘机,挖掉了自己家花了100多工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地基。
“我不带头,谁来做呢,我没有退路。”孔宝山说。
“他就是这样一个呆头。”孔宝山老婆趁机“数落”。
在孔宝山和全体村民的努力下,大岭头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第三期也是最后一期已经进入扫尾工作,全村86户农户已超过80户造了新房,孔宝山自己家漂亮的三层小洋房也已经装修入住。
村民孔令弟说:“宝山的中饭有时是下午两三点钟吃的,他总是忙着村里的事。没有他,村里很多事就做不下来,宝山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
闲时,孔宝山也读书看报,关心国家大事,他看《宣传半月刊》、《半月谈》、《新华每日电讯》、《农民日报》等等。
孔宝山说:“读书让人看得更远。”
大岭头村现建有灯光球场和农家书屋,说起大岭头村未来的建设,孔宝山计划修建一座占地8亩的休闲广场,他准备聘请专业技术人员进行规划。
“投资在100万元以上,准备建成一座花园式的广场,中央是一个炼火的场地,我们村每年农历五月十六都要炼火,需要一个场地。”
在孔宝山的心中,他要和村民一起把大岭头村建设成具有现代化气息的美丽新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