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近年来,我县实施“生态立县、工业强县、旅居兴县”战略,县域经济突飞猛进,城乡面貌焕然一新,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但仍有部分群众因种种原因,生活在贫困之中。现阶段,单纯依靠政府救助尚不能彻底解决这一问题,这一现象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更引起了县政协和广大政协委员的高度关注。为更好地弘扬中华民族“乐善好施、助人为乐”的优良美德,共建和谐磐安,县政协组织开展了“扶贫帮困献爱心”活动。本报将陆续刊登我县部分特困家庭困难情况和部分捐款典型事例,期待全社会都来关注我县的弱势群体,齐帮互助,共建“幸福磐安”。
陈福忠:车祸以后重新起步
记者 张江峰
安文镇岗头村村民陈福忠一家原本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可今年年初的一场意外车祸让他们全家陷入了困境。
陈福忠是家里的顶梁柱,靠他一人赚钱养家。他还担任着村会计一职。为了能做好本职工作,又能照顾家里,陈福忠从事自由货运生意,一家人的生活还算有保障。
“家里的房子是1994年造好的,那时候花费了部分钱,后来女儿上大学,大学毕业又考研。”造房子外加女儿读书的费用,家里的积蓄所剩无几。去年,陈福忠买了一辆二手小货车,打算多拉点生意。
在年初的一次运货途中,陈福忠因驾驶不慎翻车,车子报废了,身体受伤严重。“肾破损,两边肋骨断裂,脚也断成两截,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走路了……”陈福忠说。
陈福忠住院治疗两个多月,共花去医药费14多万元。由于买二手货车时没保险,这一大笔费用陈福忠只能自己承担,不仅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欠了五六万元债,陈福忠的压力一下子更大了。
住院期间,陈福忠无法处理村里的财务报账,几个月下来账单积了不少。出院后不久,陈福忠在大家的帮助下又重新回到岗位。他说:“账积了很多,不及时处理会越积越多……”
陈福忠的伤势恢复得很顺利。为了让自己的脚快点好起来,陈福忠积极锻炼,在医生的指导下,他每天用热毛巾敷脚,从靠人搀扶着挪动到自己拄着拐杖走,从手脚并用爬楼梯到独立上楼,他对自己的恢复很有信心。“上礼拜开始我不用拐杖了,宁可慢一点,走的每一步要走好。现在走走歇歇,一个多小时能走一公里······”
目前,陈福忠可以自己照料生活起居,每天还坚持走一公里路。虽然伤口很痛,但他不断地给自己加油鼓劲,始终坚持走好每一步。陈福忠说,这一切只为能早点好起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陈菊云:一点一点把债还清
记者 曹明福
1999年,方前镇寺岙村陈菊云的丈夫不幸去世,当时家里的房子还没造好,坚强的陈菊云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打算完成丈夫的心愿。“造房子还欠1万多元,我想一点一点把债还清。”陈菊云哑着嗓子说道。
陈菊云说的“一点一点”是指她在工厂上班以及做手工所挣的工资。
可天不遂人愿。今年的一天,陈菊云忽然感到头晕、想呕吐、浑身乏力,晒衣服的时候,连手都抬不起来。到第二天,陈菊云还以为自己是中暑,到本地的医院打吊针。后来又到安文、横店、金华等地看病,结果却令人沮丧,陈菊云患的是脑瘤。
今年7月,陈菊云做了脑部手术,住院一个多月,花去医疗费7万多元。
“嗓子就是因为手术插管受到影响,医生说过3至6个月还要做颅骨修复手术,第二次手术费用要4万多元。”
“现在家里的田地都没种,手工也不能做了,没了收入,孩子的学费是东拼西凑借的。”陈菊云的女儿在读大三,儿子读初二。
陈菊云的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只不过这“四壁”还未经粉刷,家里的电器是一台1994年买的熊猫牌电视机和已经不用的电动缝纫机。
陈菊云家里没有安装机顶盒,收到的电视信号模糊不清。陈菊云说:“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也会看看电视。”
隔壁大妈流着泪告诉记者:“她原来很会干活,现在一定要好好休息,没有收入,确实困难。”
陈菊云家里挂着一串柿子,过一段时间,柿子就会变红,也许在陈菊云心中希望自己家的日子能像这柿子一样红火起来。
应大龙:希望儿子能长大成人
记者 曹明福
36岁的应大龙坐在轮椅上,无奈地告诉记者:“我又成了妈妈的小孩。”
应大龙是大盘镇王庄村人,16岁时患强直性脊椎炎,后来病情加重,妻子离他而去,丢下一个年幼的孩子。2012年3月,应大龙脑部出血,医生告诉他开刀可能会导致语言能力丧失或一侧身体瘫痪。手术后,应大龙的左侧身体瘫痪。一天,应大龙从床上跌落,腰椎跌断,丧失了行动能力,日常生活只能靠56岁的母亲服侍。
母亲应小求说到儿子应大龙,眼泪就掉下来:“我的命好苦啊,有时候真觉得熬不下去了。”
丈夫不在了,一切的苦和难都要她这个女子来承担。丈夫走的时候,家里已是一贫如洗,儿子生病后,一家三口就断了生活来源,连青菜和大米都是亲朋好友、邻居和好心人接济的,而应大龙还要吃药,一天光中药费就要50元。
为了照顾儿子,应小求晚上就睡在儿子床边。应大龙不会自己盖被子,夏天还好,冬天的晚上,被子不小心滑落,儿子就只能冻着,应小求一晚要起来两三次为儿子盖被子。更为揪心的是,有时候儿子忽然就会失去知觉,无论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应小求得把大龙扶起来,为他揉搓胸口,大概一两小时后,大龙的气才会顺过来。
应小求拭着眼泪告诉记者:“晚上没得好好睡觉,每天还要这么担惊受怕。”第二天早上5点多,应小求就要起床为应大龙熬药,医生嘱咐药要煎两三个小时。煎药的这段时间,应小求要为儿子接屎接尿、洗脸、穿衣、做饭、喂饭、刷锅、洗碗……甚至是理发。
吃饭服药后,如果天气晴好,应小求会推儿子到阶沿上坐坐。可是,老式房子的门槛很高,应小求根本无法把儿子推出来,只好请邻居帮忙。
下午和晚上继续这样的生活。
星期五下午,应小求还有另外一件事:她的孙子要放学回家。应小求没有过多的时间到幼儿园接孙子,就请一位邻村人帮忙带到村外,自己再去接回家。
四岁的孙子很懂事,他会不时地叫一声“爸爸”,要是应大龙没有回应,他会一直叫“爸爸、爸爸、爸爸”,直到应了为止。
应大龙说:“我希望我的儿子能长大成人。”
黄妙法:全家老少都患病
记者 张江峰
今年63岁的黄妙法是新渥镇大麦坞村人。病魔似乎特别“眷顾”这个家庭,黄妙法本人、女儿黄仙芳以及两个孙子都身患疾病。这使他们这个普通家庭陷入困境。
黄妙法患气管炎、肺气肿、心脏病10多年,前后花去医疗费6万多元,但他身体还是越来越差。去年10月,他又腰部受伤,开刀之后就卧床不起。如今的他全身肌肉收缩,只剩下皮包骨头,几乎每隔一天都要挂吊瓶,每天要使用呼吸机八九个小时。
黄妙法本有三个女儿,两个已病故,只剩下一个女儿黄仙芳。可36岁的黄仙芳也于3年前被查出患有美尼氏综合症。美尼氏综合症的主要症状是眩晕、耳鸣等,发病时无先兆,呈突发性眩晕。黄仙芳今年已发病4次,多次去金华、杭州等地医治。
12岁的孙子黄安乐今年也被查出患有肠粘膜淋巴结炎。今年1月份,他不小心摔伤手,后来虽然手伤痊愈了,却经常接到学校打电话来说他肚子痛,去医院一查,发现患上了肠粘膜淋巴结炎。
7岁的孙子黄安庆患有脑后豆腐渣瘤。从3岁至今,他已经开刀五次——小肠气三次、耳朵两次。不过他很勇敢,3岁时就能自己喝中药。为了治小肠气,家里抓了20帖中药给他吃,他不用哄全部自己吃完。
女婿杨国新是家里的顶梁柱,全家人的主要经济收入就是他做泥水活的工钱。可去年8月,他因工致残,意外失去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如今,为了全家人的生计,在手还经常痛的情况下,杨国新仍然坚持干活。
黄妙法的妻子卢金香算是全家人当中身体最健康的,平常都是她在家照顾丈夫,但她腰椎不好。在丈夫身体状况好的时候,卢金香就去帮别人轧钢筋,一天挣个三四十元。她苦笑着说:“我轧三天钢筋,还不够他挂两次葡萄糖。”卢金香最大的愿望就是:全家人的病都能够好起来。
厉梅玲:八年做了七次手术
记者 张江峰
18岁正是青春年华,可厉梅玲却只能终日卧病在床。1996年,深泽乡源头村厉廷秋、葛月姣夫妇出生仅4个月的女儿厉梅玲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从此,苦难就伴随着这个原本幸福的家。18年漫漫求医路,使这个家庭家徒四壁、负债累累。
厉廷秋一家现住在深泽二村一个约13平方米的出租房里,房间内摆着一大一小两张床,桌子上放着一碗霉干菜和一碗咸菜,窗台旁的小桌子上则堆满药盒。平常,一家四口就挤在这个房间里,女儿厉梅玲睡小床,厉廷秋夫妇和10岁的儿子睡大床。为了挣钱养家,厉廷秋去了江西打工。葛月姣告诉记者,之所以每年花1500元租住在深泽,是为了方便照顾女儿。厉梅玲小学、初中都在深泽就读,在校期间,她的心脏病经常要发作,每次接到老师电话,厉廷秋夫妇就要火速赶到学校,把女儿送到医院抢救。厉梅玲老家所在的源头村地处偏僻、交通不便,而租住处就在深泽小学附近,距深泽初中仅3分钟车程,距县城医院也不过10分钟车程。
自2006年起,八年间厉梅玲做了7次手术:2006年,在省儿保医院进行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修补术;2011年,在浙医一院做了3次射频消融术;同年,在浙医一院进行心脏起搏器安装术;2012年,在浙医一院再次安装心脏起搏器;今年5月,在杭州绿城医院进行射频消融术。18年来,为了给女儿治病,厉廷秋一家共花去医药费70余万元。其中,农保报销及有关救助金近30万元,负债40余万元。
2006年,厉廷秋因车祸腰椎受损,干不了重活,打工挣的钱只够供儿子读书和家庭基本的生活开支,葛月姣需每天24小时陪护女儿,还因积劳成疾患上右眼葡萄膜炎,女儿厉梅玲每年的医药费要数万元。尽管如此,厉廷秋一家依然坚强。葛月姣说:“别人家的孩子18岁是活蹦乱跳的,自己的女儿却只能每天躺在病床上。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女儿的病治好,无论多苦多难,我们都会坚持下去。”
采访过程中,厉梅玲突然发病直喊难受。听着女儿的哭喊,葛月姣眼泪直打转,她一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安慰,一边拨打120。考虑到救护车到家需要一段时间,私家车又不肯带,葛月姣万分焦急。最后,乡政府派车把她们送往县人民医院,途中遇上了赶来的救护车。
楼正洪:愧对家人太多
记者 曹明福
本是孝敬父母、抚养幼儿的顶梁柱,却因中风并伴有癫痫而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反而需要年迈的父母来照顾,大盘镇下辽村村民楼正洪心里很愧疚,可是话到嘴边,迟疑了半天,还是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楼正洪今年46岁,中风并伴有癫痫病已5年,生活无法自理,妻子几年前离家出走,至今杳无信音。目前,楼正洪的饮食起居都由父母照顾。楼正洪的母亲洪春香告诉记者,儿子的病情逐年加重,因家境困难,得不到好的医治,只能靠简单的药物维持。尽管如此,每个星期的医药费要三四百元,发病严重时还需要住院治疗。
楼正洪有时会无故晕倒。今年某天突然晕倒,好心邻居发现后帮忙送到医院抢救,几千元医药费至今未还。说起这件事,洪春香感到很不好意思。
洪春香今年已经66岁,可照顾儿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每天煎药、烧饭、洗衣服,忙得团团转,她不能离开家半步,因为儿子随时可能犯病。洪春香除了照顾楼正洪,还要抚养15岁的孙子。
一家的生活来源全靠腿脚残疾的父亲一人苦撑着。家里的现状、父母的辛劳、儿子的未来,这一切楼正洪只能看在眼里、愧在心里。
记者问楼正洪:“妈妈照顾你辛苦吗?”
楼正洪呆了半晌,说了两个字:“辛苦……”
洪春香说:“我就是想他的病能够好一点,把孙子抚养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