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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救人!”:雅庄村老旧大会堂坍塌事件急救纪实
www.panews.cn 磐安新闻网 来源: 磐安新闻网  2014-02-17 08:38

  万苍乡雅庄村的老旧大会堂发生坍塌后,村民自发冲到现场,硬是用双手、锄头抢救出被困人员。救人者中有年轻人、老人、妇女,也有自救后救人的,他们挖破了双手,踩裂了棉鞋,强忍着悲痛,却义无反顾,因为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救人!

  一家四人救出10多人

  离大会堂只隔一条路就是张小达的家。2月13日17时25分左右,张小达正与妻子陈团圆、儿子张红良、女儿张美萍及小孩准备吃年糕、粉干。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坐在门口小方凳上的陈团圆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一下,大家都感觉房子在抖动。

  张红良和爸爸出门一看,原来大会堂坍塌了。张红良大喊一声:“大会堂塌了,快来救人!”

  “我看见有人在流血,有几个脑袋露在外面。门口有一个老人,下半身被梁柱、瓦片、砖块压住。我用双手把瓦片、砖块、木头扒开,很快就把他救出来了。我救的第二个是一个小伙子,下半身被压住,受伤比较严重,头上有血,不太会说话。我就和另外两个人把他抬到雅庄卫生院,一路抬,一路叫:‘救人!救人!’。到了医院就把伤员交给医生,我们马上又跑回现场。大会堂里救人的人已经很多了,伤员正一个接一个地被抬出来。我看到一个中年人也是下半身被压住,四个人一起把他抬出来,直接把他放在路边正在等待的车上,又返身回去和大家一起搜索,又抬出两个人。过了一会儿,消防队战士赶到了,要求大家退出,我就回家了。”

  张红良的爸爸张小达冲进大会堂时救出3名伤员。

  张美萍随后也到了大会堂,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大会堂中间三分之一的屋顶整个坍塌下来,隐隐约约中看到鲜血淋淋的景象。张美萍拼命地用双手去挖瓦片、砖块,手指磨破了皮、指甲也断了、棉鞋也裂开了,她浑然不觉。她只是大声地叫:“别踩上去,下面有人!”

  张美萍用双手救出了三、四个人,到后来就没了力气,“抬也抬不动,抱也抱不动”。她干脆就回家拿锄头、棍子等工具,在边上帮忙。

  被救出的人,张美萍把他们安置在自己的家里,请在家的老母亲照顾伤者。老母亲没有参加救人,一方面因为要照顾张美萍年幼的孩子,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左手不方便。原来早些年,张美萍的母亲患过脑梗,左手无力,手指一直呈握拳状态,无法伸直。但是母亲还是义无反顾地用灵活的右手加入救援的行列:烧水招呼一屋子的伤员,用手轻轻抱住还在簌簌发抖的小姑娘,不时帮忙清洗伤员脸上的污垢……

  事后,张小达一家四口人也不知道总共救了多少人,“只是一门心思救人,哪有工夫去记救了多少人。”

  记者在当晚的8时20分左右,看到张红良,他正端着碗吃晚饭。他轻轻地说:“我们年轻人肯定要第一个冲出去的,我也没想危险不危险,也没时间想,我觉得,无论是谁,都会去救人的。”

  周美芳救人,抬断屋梁

  周美芳的家在和大会堂隔一条街的院子里,“我们刚吃完饭,就听‘嘭’的一声,声音很响,吓人啊。”周美芳还以为自家的房子倒了。

  周美芳看见大会堂上方满是灰尘,穿着高跟鞋就冲过去救人。

  周美芳动作很快,马上就拖出了两个人,也许是用力过猛,周美芳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了。

  周美芳刚想休息一下,又看见有人被压在一根屋梁下面。

  她马上大叫起来:“快把这根木头抬起来!下面有人!”

  可是,大家都在忙着救人没人听见,周美芳就自己抬起屋梁没被压住的一头。

  “只听‘啪’的一声,木头的一头竟然断掉了,我也不知道当时抬这木头的力气是从哪儿来的。”

  “后来,大家说‘女的不要来了’,我们就帮忙照料伤员。这时看见大家背的背,抬的抬,抱的抱,没有一个人是空着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周美芳告诉记者:“(救人)回来之后,就一直坐着发抖,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三合院里冲出的抢救小分队

  与周美芳一样,住在同一个三合院里,共6户农户、16人。张茂生、陈香娟、张宝良、张茂其、张兰辉、马建军等正准备吃晚饭的16人丢掉碗筷全部冲进大会堂,奋力抢救。马建军把一个10多岁的小女孩背出大会堂时,车子用光了,又背出约400米才被送去治疗。他又返回抢救。65岁的陈香娟也跟在人群中,拉的拉、推的推、抱的抱。看到坍塌下来的椽木砖瓦下面还有不少人,他们就用手挖、用手扒,手指挖得火辣辣也顾不得。71岁的张茂生说:“我力气小,也帮忙抬,找锄头把横梁橇动,把压着的伤员抱出来。”病重的伤员全身发软,很难很快地抬出来。有的人就跑到家里推掉盛放的碗盘把圆桌桌面抬来,用作担架抬伤员。断电了,看不见就用手机、手电筒照明。在抢险的同时,还专门叫两个头脑冷静的村民分别盯住东、西两边还未倒塌的人字梁,万一出现险情也可迅速撤离。

  当记者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勇猛地去抢救时,马建军及一旁的邻居都说:“看到这种场面,不去都熬不牢。”

  “我走掉了,谁来救他们”

  55岁的陈公汉,这次救了八、九个人,当时,他和女儿、妹妹、妹妹的儿子在婚宴现场。

  “冷盘全都摆好了,菜也马上就要上来了,忽然觉得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我昏了几秒钟。”

  等我清醒过来,抬头一看,上面的屋顶已经空了。

  我的女儿就喊:“房子塌了!”

  我看见女儿被横梁夹住,帮助她把横梁移开,女儿没什么大碍自己就走出来了。

  接着,我抱出了妹妹的儿子。

  我看到妹妹不是很要紧,就没有救她。因为这时有人在砖瓦堆里喊:“公汉,救我一下!救我一下!”原来是小店店主,我就把横梁挪了一下,他就出来了。

  我又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被压得像虾一样弓着身坐在横梁瓦片之中,就从后面抱住他,一拉就抱出来了。

  之后,我只是大约记得又救了四、五个人。印象很深的是救最后一个人,因为挖得时间长。我小心翼翼地挖到一处,看见一个人的头部露了出来。就用手慢慢地挖,发现被压者斜躺着,两只脚交叉叠在一起。我试着想把他拉出来,对方却喊:“不能拉!不能拉!痛!痛!”直到最后,我把他身边的东西全部清空,才把他抱出来。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陈公汉是跑运输的,万苍、义乌两头跑六年了,夫妻俩一年要跑8万公里,收入也并不是很高。

  问他怎么就能救这么多人时,他说:“我想走都走不掉,我走掉了,谁来救他们。”

  在横梁倒下前把儿女拉出

  回想起那惊魂一刻,雅庄村村委副主任、37岁的陈海潮还是很后怕。陈海潮带着13岁的女儿、8岁的儿子去赴宴,儿子、女儿刚好坐在一根横梁的正下方,他则坐在一侧。宴会开始后,他只喝了一口酒、夹了两次菜时,突然听到“啯、啯”的声音,他抬头向屋顶看去的同时,或许是父爱的本能反应,他左手右手迅速抓过儿、女并抱在怀里的一刹那,横梁已砸下来。当他清醒过来时,发现儿、女还能应答,连拉带抱把脸上受伤的儿、女转移到大会堂大门口,立刻又冲回到原地,把一个同桌救出来,儿、女脸上流着血,一直在哭着。就把儿女送到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救护车来后,他让儿、女跟着救护车到县城做CT。他自己又赶回村里,在村办公楼值班到11点钟。在其他村干部的劝说下,他才回家。那时,才知道,他的额头、左腰、左手、右脚都已受伤。第二天早上,他又一瘸一拐地投入到村里的善后工作中去。

  公安武警消防火速救援

  最先赶到现场的民警是陈光荣,雅庄村人。事发时,陈光荣因公事正好途经该村。他第一时间打出了报警电话。

  陈光荣与村干部一起担任起现场救援的临时指挥:切断坍塌大会堂的电源,从外围接进照明电源,组织村民有序救援。

  尚湖派出所所长葛晓华正带队参加迎龙灯安全保卫,得知警情后,立即带领安保民警赶往现场救援。与此同时,邻近的尖山派出所、玉山派出所、全体局机关民警接到了指挥中心要求紧急集合参与救援的指令。

  消防官兵用专业的救援设备对倒塌的屋梁、柱子进行切割、破拆;民警、武警、协警不停地用铲子、锄头等工具小心翼翼地挖开混着雪花的砖块、瓦砾、木头,用手一块一块地搬。老民警陈书苞、黄华喜从群众手里接过躺着伤员的门板、桌面,健步如飞;新民警张伟与村民一起挖出伤员,噙着眼泪做心肺复苏;葛晓华又是背又是扛,几个来回后才发现腰受了伤早已直不起来……

  据了解,包括参加宴席的未受伤者和村民及公安武警消防参与救人的共有近百人,在听到乡村的广播后,远近的村民及邻村村民都纷纷奔向救援现场。

 
作者:  记者 曹明福 张明华 周文康 通讯员 陈亚男      编辑: 陈兆贤   孔海燕   初审: 陈兆贤   终审: 孔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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