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经县“三改一拆”办公室初步验收,仁川镇“无违建村居”创建任务28个村,初验通过28个村,拆违66889平方米,改造旧住宅区31016平方米,在全县“无违建村居”创建进展中名列前茅。
拆违现场 蔡钦权/摄
“拆自己建的房子,心都软了”
仁川镇共有红木加工厂近50家,在仁川镇辖区内的厂棚32家,集中分布在柳坡、黄余田、杨宅、洋庄等6个村。其中,洋庄村21家。黄红火是洋庄村里规模最大的一家,员工20余人,年产值约500万元。2012年,黄红火花费18万元,搭建了1000多平方米的厂房。去年6月,黄红火接到镇里的通知,他家的厂房属于违章建筑要拆除。
在镇干部的帮忙下,黄红火到双峰找了一块空置的厂房作为自己的过渡用房。随后,黄红火咬咬牙,硬着心拆了自己的厂房,损失30余万元。说来也巧,拆黄红火家厂房的人中有一个人就是当初那个建厂房的,他对黄红火说:“拆自己建的房子,心都拆软了。”
曹宝海是黄红火的舅舅,他家的厂房规模也比较大。2012年正月,曹宝海挨家挨户租用了洋庄村20多家农户的一块地,花了半年时间、用20万元建好了厂房,办公室、卫生间一应俱全,7月份开始投入生产。镇党委书记倪江航回忆第一次到曹宝海家做拆违思想工作时的情景:“一听说他家的厂房要拆除,他老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镇里的人三番五次上门做工作,帮助联系另租厂房,联系购货商,免费为他们的余货做推销广告。
镇里要求立即拆除违章厂房,曹宝海有些为难。他的厂里还放着上百万元的红木成品,包括50张红木床、30套沙发,还有50多台机器等,要一下子搬移有一定的难度。曹宝海请求宽限一个星期,镇里同意了,不过,要交1万元押金,并保证在规定期限内拆除。除了自行拆除的几家,洋庄10多家红木加工点,一共交了15万元押金。
拆厂房的那几天,天天下雨,很辛苦。曹宝海雇了四、五个人,两辆车,如期拆除了自家的厂房,并到镇政府拿回了自己的1万元押金。
仁川镇共拆除32家红木加工厂的违法建筑。
“我当主任,我家的棚不用说要先拆的”
为了加快“三改一拆”的节奏,今年4月底,县委督导组、仁川镇党委政府在认真调查、反复推敲之后,提出了“先难后易”的拆违思路,并在赤岩前村率先规模拆违。由于诸多原因,赤岩前村村级组织比较软弱,村干部人心不齐、派性较严重,村内违章建筑较多。镇村干部迅速达成共识。赤岩前村委主任杨建华家的钢棚成了该村拆违的“突破口”。杨建华是该村的养蚕大户,每年要养近10张蚕,养一张蚕一般需要一间房屋。由于房屋空间不够,杨建华在家门口搭建的毛竹大棚已近20年,去年底,他花了3000多元钱,把毛竹大棚改建成钢棚,只养了一批春蚕。镇政府提出要求后,杨建华先拆了自己家的棚。“我当主任,我家的棚不用说要先拆的。”随后,又陪着镇里的书记、镇长去做杨建华姐夫杨建设的思想工作,一连做了3个晚上。杨建设1995年在村里建了个预制场,建有100平方米的违章建筑及1200平方米的水泥场地,前些年也缴纳过临时用地押金。杨建设提出了以罚代拆、预制场里新购买的7吨水泥做完后再拆等要求,都遭到镇村干部的拒绝,最后只得同意拆除。杨建华带头拆除钢棚后,同村蚕农一个五间一层的蚕房也顺势拆除;与村党支部书记是好朋友的一户农户的违建厨房也拆了;柳坡村租用赤岩前村土地搭建的500平方米红木厂大棚也及时拆除。市委书记徐加爱到我县暗访“三改一拆”等工作时,发现仁双公路边、赤岩前村民办的锯板厂是个违章建筑,要求限期拆除。镇村干部在第二天就组织人员进行搬迁,第三天就拆迁完毕,并运来泥沙填平、复垦。
赤岩前成功拆违后,镇政府迅速在全镇播报信息,对其他各个村的震动都很大,彻底消除了所有干部群众的侥幸心理,全镇拆违工作迅速展开。
镇村干部赶猪
“喏,这就是我原来住的家,三间两层的,现在全部拆光了。”在流岸村口、好溪附近、仁双公路边的一块仍留有红砖、地梁的空基里,流岸村的杨义妹说。多年前,杨义妹的家因公路建设而拆迁,是村里同意后造到这里的,也交了押金的,临时用地是批过的,但已到期了。这些年来,比公路低的架空层用来养猪,与公路齐平的用来做粉干加工,一年也有四、五万元收入。当镇里提出要拆除这个违章建筑时,杨义妹的老公强烈反对。杨义妹是村委委员、妇代会主任,虽然拆迁的损失很大,但还是支持镇里的工作。因为村中一间老房子多年未住人而基本失管。要搬到老房里住,连灶台都没有。镇干部察看了实情后,同意杨义妹延迟半个月拆迁。杨义妹又急忙请人砌灶台,粉刷墙壁,修复楼梯,还得把粉干加工的数十个器具转卖。夫妻两人也急速改行,她自己改当电车工,丈夫则到一家企业上班。拆除那些天,丈夫上班没空,杨义妹请来娘家5个亲戚搬了4天,最后一天则与镇里组织的50多个工作人员一起搬家。那天下着大雨,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4头大猪逐个赶上双轮车,转移出去,赶猪者个个成了泥人。
早在杨义妹家赶猪前,镇村干部已在集镇所在地“赶”了一回猪。多年前,柳坡村一个农户在仁川初中对面溪边建了一个养猪场,养猪场里有20多个猪圈,违法建筑共有684平方米,一直以来,猪栏里的废水都是直排到好溪的。去年11月,仁川镇政府提出拆除这个非法养猪场时,户主想不通,拿出刀来威胁。最后,还是同意搬迁,并妥善处理了42头猪。
通过“三改一拆”,该镇共在好溪边拆除大大小小养猪场21家,好溪水更加清澈了。
住在危房内的八旬婆婆:“睡觉也不敢睡熟”
拆违的目的是让老百姓生活得更好。在面对确实有困难的群众时,仁川镇做到了“作风要硬,心要柔软。”
流岸村里有一幢老建筑曾列入县级不可移动文物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幢曾经辉煌的老民居日渐破败,7间房子里仅住着一位80多岁的老婆婆,隔壁的屋子隔三岔五地掉砖头瓦片。老婆婆说:“连房子后门都不敢开,睡觉也不敢睡熟。”
老婆婆说:“就怕一睡过去压下来都不知道。”针对这种情况,驻村干部先是联系了县文物保护局到村实地查看,确定该建筑已无保存价值后,和村干部一起分头做思想工作,动员农户们拆除。由于尚在居住的老婆婆本村无其它住房,驻村干部联系了她的两个女儿,并多次到她两个女儿家协调,最终老婆婆由女儿接走。
刚性任务,柔性操作,仁川镇想方设法开展人性化拆违,为当事人排忧解难。集镇所在地黄余田村乌燕尾巴地块1800平方米的红木加工厂拆除后,用于该村第二期老村改造的屋基安置;针对违建红木加工厂多且散的现状,镇里在帮助其联系另租厂房的同时,积极与上级部门沟通协调,筹建红木加工基地,几经努力,政府部门已经着手规划,在洋庄村创建一个规模为50余亩的小微企业创业园,这将为该镇所有红木业主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柳坡村一个农户拆除违章建筑后,粉干加工器具要转让,镇政府在广播站免费做广告;潘田村曹天德家猪圈要拆后,两头大猪要卖掉,镇政府也在广播里免费做广告,请人购买他家的农家猪,顺延半个月等到猪卖掉后才拆除。
针对部分违建户存在住房困难等实际难题,镇里及时做好住房困难户屋基审批等相关工作。镇长陈桂芬介绍说,到目前为止,仁川镇经过核实,一共批了10多间违章拆迁后住房困难农户的屋基。洋坑村的何正魁就是其中一户,他告诉记者:“正在审批的屋基比原来的面积要大,有48个平方米。”何正魁原先在自己的屋旁建了一个厨房,“三改一拆”开始后,他积极主动地配合,自行拆除了违章建筑。驻村干部马永杰说:“他家4个人只有1间房,属于住房困难户,申请的屋基也符合规划,目前正在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
私搭乱建之地,新建休闲公园
拆除违章不是根本目的,拆违之后恢复耕地原有作用才是最终目的,仁川镇积极破解“三改一拆”后土地利用的难题。
入夏以来,家住仁川镇黄余田村的杨大妈总会邀上几个伙伴到好溪边的集镇三角区休闲公园纳凉,聊聊天、唱唱曲。
这里原来是仁川集镇的一个卫生死角和管理的一大难点,原来的三角区区域违章建筑私搭乱建现象严重。去年4月开始,仁川镇把集镇违法建筑列为重点拆除对象,对包括三角区在内的仁川大道两侧私搭乱建的50宗厨房、厕所、浴室、储物室等1816平方米各类违章建筑进行集中拆除。仁川镇对该区域的土地进行了重新规划和综合整治,先后投资157万元,进行路面硬化,新建休闲廊房、亭阁、公共厕所,并绿化了空地,建成了风光宜人的休闲公园。
在黄余田和岭下村的交界处,记者看见有几个村民正在种贝母,种好的贝母一垄一垄整齐地排列着,边上绿油油的毛芋等蔬菜长得很是茂盛。而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两家红木加工点,一共是3000平方米。邻村杨宅的红木加工厂棚原址已种上了番薯等农作物。
截至目前,仁川镇共拆违66889平方米,拆后土地复垦11宗共计15亩。对拆后土地的有效利用,防止了违法建筑的死灰复燃,让群众享受到拆违带来的环境改善成果。
村民在复垦的地里种贝母 曹明福/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