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兴忠、项文辉哥俩是尚湖镇大家古村村民,十几年来形同陌路,从不以兄弟相称,但项文辉晚景生活困难时,哥哥项兴忠伸出援助之手,让弟弟住进自己的家。搬“新家”那天,兄弟俩拉着手,项文辉叫出了10几年来的第一声“哥”,身边的人都不禁动容了。
住在破房里的弟弟最怕下雨
戴笠帽吃饭 喝凉水充饥
2013年9月的一天,阴雨连绵。在漏雨的大家古村大会堂里,正举行着有关旧村改造实施办法的户代表大会。突然听到“哗”一声响,大家出去一看,只见边上项文辉的土房子半个楼顶塌了下来。
说起项文辉,村民们都唏嘘不已。今年68岁的他,年轻时入赘到东阳一户人家,不幸的是十几年前和妻子离了婚,又回到了大家古村,住在一间几十年前造的土木结构老房子里,里面没水没电,房子破烂不堪,由于废弃太久,连楼梯都烂掉了。
灶台倒了,没地方烧饭,项文辉就在门前搭了个架子。他身体不好,不会劳动,没有食物的时候,好久都吃不上米饭,最多吃吃筒面,甚至晚上饿了就喝生水。他说,肚子饿时,一个晚上就要喝掉3斤水。
“有时候,有人会给我拿点吃的,有位杨同志常给我送筒面,我给他钱,他也不收,今天又给我拿来五筒。”项文辉对大家古村驻村干部杨建亮很是感激。
“房顶上都是洞,最怕下雨天。有时雨大,我在屋里吃饭都要戴着斗笠,晚上睡觉得在被子上盖层塑料布,房子倒掉后更是没办法睡了,只能坐到天亮。”项文辉说,天冷时,他就去店里买几包最便宜的、用塑料袋装的米酒,喝了酒,身上才会暖和一些,身子暖和了,就又可以继续喝水了。
一楼潮湿,项文辉住得时间久了,患上了风湿病。平时,脊椎和膝盖都疼痛难耐,只能拄着拐杖慢慢挪动。
回忆起之前的生活,项文辉不禁声音哽咽。
雷雨交加夜 哥哥腾旧房
住进新家的弟弟放声大哭
“谢谢哥哥还愿意收留我。”项文辉感激地说。
今年3月20日那天,狂风呼啸,雷雨交加,村委主任项奇庆想到还住在危房里的项文辉,马上给驻村干部杨建亮打电话,此时的杨建亮也已经到了村口。两人到项文辉家门口一看,没找到人,又足足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在综合楼二楼找到了他,他坐在楼梯口,胡子拉碴、面黄肌瘦。两人商量着无论如何得给项文辉转移住处,可是又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居住。
项兴忠是项文辉的哥哥,但是两人因为矛盾已经十几年没说过话了。得知弟弟生活艰苦,几乎是无家可归,项兴忠便腾出自己的老房子让他居住。当天,项奇庆搬出自家的席梦思,而杨建亮则抱着自己带来驻村用的枕头和被褥,为项文辉搬进了“新家”。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年近70岁的项文辉竟放声大哭起来。
说起自己的弟弟,哥哥项兴忠说,他平时脾气不太好,身边的人都避而远之,他们已经10多年没有打过交道了。项兴忠说:“自己老了,家境也不好,住的也还是老房子,但他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的,兄弟手足,我也不会丢下他不管。”
说起哥俩的矛盾,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
“当初他离婚,女方到法院上诉并答应给他1万元。我身为长兄,出面为他协商,当时女方说要撤诉,那连这1万元也拿不到,于是就同意了。可我弟弟觉得,自己在东阳的家光地基就值40多万元,我们只帮他拿回1万元,太少了。回来以后,他就天天对我破口大骂。从那时候起,我们就再没有说过话了。”项兴忠说。
大家古村驻村干部杨建亮说,原先村里打算送项文辉去敬老院,可是他结婚时已将户口迁移出去了,无法接收安置。现在,他搬了新家,居住环境改善了,便秘、腰痛、膝盖的风湿病也好多了。近年,大家古村启动了新农村建设,杨建亮安慰老人说,让他暂时先在哥哥的老房子里住着,到时候会为他造一间房子让他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