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德老人
张海德右手臂上受伤疤痕清晰可见
嘉奖令、慰问信和回乡路条
走进玉山镇张村村,村民指着一间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木结构楼房对记者说,这就是抗战老兵张海德的家。屋檐下,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木料柴草;房屋内,灰蒙蒙的几件老式木制物件没有一丝亮色,光线阴暗,拥挤不堪。将近上午10点钟了,张海德还在摸索着用微波炉加热前一天吃剩下的面条,让人闻到了一股焦糊味,这就是老人的早餐。
战场负伤
张海德出生于1920年,19岁那年被本村一张姓保长骗到尖山,说是有事相商,匆忙之下身上未带一文钱就前往指定地点,结果被抽了壮丁。当时,一同被抽壮丁的共有7人。
张海德一行先是在东阳县训练了9天,之后转到金华师管区训练了2个月。接收部队来了后,张海德和来自九和乡的王星火一起被编入第74军57师172旅344团1营1连1排1班,两人专门负责为机枪手挑子弹。按照当时配备,一个连队有9挺轻机枪,三个排每排3挺,每挺机枪安排5个人,一个上等兵担任机枪手,一个一等兵负责机枪的套筒,另外3个二等兵都是挑子弹的,每人都挑一担子弹。
高安战役打响前夕,部队到湖南湘阴县训练了8个月,后紧急开赴江西前线。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轻机枪手表现相当勇敢,不停地朝着前面的日本鬼子射击,张海德和战友在旁边忙着输送子弹。鬼子的迫击炮瞄准了阵地,炸弹在机枪手的身边响起,机枪手(四川人)、一名一等兵以及张海德三个人顿时被迫击炮炸伤,张海德当场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已被送到江西吉安吉水的后方医院。“这块伤疤就是那次战斗中留下来的,手再也抬不高,活动能力受到一定影响。”记者在张海德伸出的右手肘部关节处看到了这块疤痕。
受到嘉奖
由于在战斗中英勇负伤,张海德受到了司令长官薛岳的慰问和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司令部嘉奖。
张海德小儿子张永明拿出这些荣誉让记者看,由于年代久远,加上保管不善,纸张发黄,破损严重,但细心抚平后基本还能看得清文字。慰问信中写道:“君忠勇杀敌负伤就医,岳未能一一躬自慰问,系念万分,兹敬派代表前来慰候,祝君早复健康,并奉奖状一纸,牛乳代金一元,物微心重,用慰忠勇救国之劳,望为国珍重,顺祝健康。薛岳。”嘉奖令中写道:“五七师三四四团一连二等兵张海德于高安战役奋发英武精神,荣誉负伤,特给奖状,以褒忠勇救国之功。司令长官陈诚、代司令长官薛岳。”张海德说,慰问信中的“牛乳代金一元”在当时就是可领取一斤牛奶。
在医院治疗了八个月后,张海德准备返回原部队,途经江西奉新时,因不慎开水烫伤了脚,走动不便,只能掉队休息。时49军军部正好在奉新,在张海德的要求下顺利加入该部队,负责给军部军士队队长朱怡生当勤务兵,不久49军调到浙江,军部驻扎在金华的苏溪。一年多后军士队解散,因离家近,张海德请假,执路条返回家中,之后再没回部队。
晚景凄凉
张海德回到村里务农后,由于历史的原因,这一段不寻常的经历就尘封了起来,成为了遥远的过去。
他30岁娶妻成家,养育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小儿子因家境贫困,51岁了仍未娶妻成家。岁月不饶人,95岁的张海德年老体弱,近些年脊背也佝偻得更加厉害,行动走路很是不便。张海德妻子因病亡故36年了,孤独的老人多年缺少照顾,显得非常落寞。由于子女经济状况也不好,对他的接济杯水车薪,张海德仅靠每月120元的老年补助费维持生计,生活十分艰辛。
据一南方媒体统计,全国已发现的幸存国民党抗战老兵有2000余人,加上未被发现的也就4000多人。“这些老兵都已经风烛残年,对他们的救助已经是迫在眉睫,晚一天就可能会有老兵带着遗憾离开我们。”
可喜的是,近年来,有不少社会组织、志愿者团体自发开展关爱老兵活动。去年,在纪念抗战胜利69周年之际,天台关爱抗战老兵志愿团就派人先后三次看望了张海德,给他送来了上书“抗日老兵”、“抗日英雄”的牌匾和牛奶、食用油、大米等慰问品。“我从来没有向谁提过要求,但内心上来讲,自己也是上过战场打过鬼子的人,现在老了,总希望得到关心和帮助。”张海德说。
在2013年的全国两会上,港区人大代表王敏刚大胆向民政部递交了关于优抚原抗战老兵的提案,并收到了肯定的回复。原国民党抗战老兵所剩不多,他们在慢慢凋零,体恤他们、关心他们,应该成为共识,相信随着社会认知的整体提高,原国民党抗战老兵这一社会生活暗角,终会被阳光所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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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安战役一般指第一次长沙会战(又称为“湘北会战”,日本称“湘赣会战”),指1939年(民国28年)9月至10月抗日战争期间,中国第九战区部队在以湖南、湖北、江西三省接壤地区对日本军队进行的防御战役。这次战役是继“二战”欧洲大战爆发后日军对中国正面战场的第一次大攻势。此役,日军集中10万兵力,劳师南征,未能达到歼灭第九战区主力的作战目的,相反,各路均遭到有力的狙击、侧击,部分日军陷于包围,损失惨重。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薛岳(1939年10月1日被正式任命为司令长官)为保卫长沙,采取以湘北为防御重点,“后退决战”、“争取外翼”的作战方针,调动了30多个师和3个挺进纵队,共约24万多人参加此次战役。
战役结束,薛岳向蒋介石报捷:“……日军分三路进攻长沙,我诱敌深入,于长沙附近予以痛击,敌伤亡惨重,向北溃逃……”白崇禧、陈诚也都向蒋发去了捷报。不久,以蒋介石为首的党政军各界要人又纷纷给第九战区发去贺电。
陈诚(1898年1月4日—1965年3月5日),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人,中华民国陆军一级上将。一生历任台湾省政府主席,中华民国行政院长,中华民国副总统等职。他是蒋介石的亲信,也是自黄埔军校成立后蒋介石执政的心腹之一,有小委员长之称。武汉沦陷后,陈诚将九战区军事交由薛岳代理,自己赴渝请训。1939年9月,高安战役期间,陈诚奉命和白崇禧协助薛岳指挥作战。
薛岳(1896年12月27日—1998年5月3日),广东省韶关市乐昌县九峰镇小坪石村人,汉族客家人,国民革命军将领,军事家,被认为是“抗战中歼灭日军最多的中国将领”。他早年参加粤军,逐步成为国民党的高级将领,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曾与红军多次作战。抗日战争中参加淞沪会战,指挥了武汉会战、徐州会战、长沙会战等著名会战。后在1950年的海南岛战役中任海南防卫总司令,战役失败后撤退至台湾。后病逝于台湾,享年10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