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政委将我们带来的‘金樱酒’给大家尝尝,它是我们的战友陈华海,同原生产连的战友赵晓电共同研究生产的一种优质保健野生果酒,获得多项金奖,益气生血,补肾固精,请大家一定多喝点啊。”
——小说《峥嵘岁月》
1979年6月16日的日记
小说里的人物陈华海就坐在记者面前:花白的头发,略黑的皮肤,憨厚的笑容,如果不经人介绍,还真不知道,眼前的这一位庄稼汉就是万苍酒厂的创始人,有35年酿酒经验的老板。
“小说是我们的战友写的,写的是一次聚会的情景。”陈华海是个退伍军人,回乡的时候,陈华海面临两个选择,到农机厂或是酒厂。“那个时候的想法是当过兵不要在家里种田就好了。”
陈华海选择了酒厂:“小说中的赵晓电,是我老乡加战友,在生产连学习了酿酒技术。”
陈华海就跟赵晓电学酿酒的技术,首先学的是制曲技术。说到制曲,陈华海给记者拿来一本绿皮的小本子,“这是我当时的日记。”
翻开封皮,里面的纸张已经发黄,一些字迹甚至已经模糊,但是第一页第一行的日期“1979年6月16号”还是清晰可见,底下是陈华海的记录“上午9:30充气60分钟,出锅扬凉37℃—38℃;接菌:接菌量3\1000;堆积温度32℃—34℃……”
两次晕倒在制曲室里
陈华海说:“有好曲才会有好酒。”
酿酒加曲,是因为酒曲上生长有大量的微生物,还有微生物所分泌的酶(淀粉酶、糖化酶和蛋白酶等),酶具有生物催化作用,可以加速将谷物中的淀粉、蛋白质等转变成糖、氨基酸。糖分在酵母菌的酶的作用下,分解成乙醇即酒精。
但是制曲对环境温度的要求很高,“制曲时不允许带入细菌,要在相对密封的环境里进行。”正因为这样的环境,陈华海还有两次危险的经历。
“麦麸发热的过程中要翻匣,一次翻匣的时间大概需要两小时左右。”陈华海就在这两小时里遭遇了险情。
“也许是因为里面氧气不够,温度又高,在35度到42度之间,刚翻到300多筐的时候,我就晕倒了。”
“晕倒了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幸运的是赵晓电看里面许久没有动静,进去一看,发现陈华海瘫坐在地上,手还扶在筐上。“要是没人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晕倒两次之后,我就有经验了。”陈华海每次翻匣都和别人一起,这样速度快,时间短,并且相互有个照应。
我的酒有蜂蜜香
1982年,陈华海请了一个东阳的师傅过来制曲,“自己做的曲产量太少了。”
东阳的师傅一次无意中说起,用金樱子做的酒比用金刚刺做的好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师傅的话一下子激起了陈华海儿时的记忆:在山坡和田埂上,金樱子随风摇曳,散发着幽香——果外有刺,果腔有毛,吃起来麻烦,但味道甜美。
“当时我们生产的是金刚刺酒,本地的金刚刺差不多都刨完了,我也正在想新的生产原料,用这个做原料肯定不错。”
说干就干,陈华海立即向公社的领导汇报,公社领导也觉得可以试一试,他们就请万苍小学的学生上山摘金樱子。
翻开陈华海的日记本,有这样的记载“1982年11月31号下(午),收购(金樱子)1250斤。”
1250斤金樱子产出103斤酒,“我尝了一下,味道确实比金刚刺的好,没想到的是这酒还有一股蜂蜜香,也许因为金樱子都是野生的缘故。”
喜出望外的陈华海马上向公社领导汇报,公社里的人尝了之后都说好,领导表态:“要把这个酒做成一个品牌。”
1983年,陈华海承包了酒厂,他动员整个村的人摘金樱子,“我自己带头摘。”结果一共摘了12000多斤,出酒1000余斤。
万苍酒厂的名气渐渐传开了,“到1986年的时候,玉山、方前、东阳,甚至新昌的人都为我们厂里摘金樱子,这一年收了7万多斤金樱子。”
“小说里讲的功效我没有验证,但是对缓解中风症状是有一定作用的。”陈华海说,80年代中期,有一个仁川人用7000元钱买走了他那年剩余的所有金樱酒,加了中药,“据他自己说,治好了中风等好几种毛病。”
陈华海告诉记者,胡宅前山有一个70多岁中风的老人家托人到他的酒厂里买了300多斤金樱子,家人做成酒,坚持喝了一段时间,“现在有点会走路了。”还有东阳西营的一个老太太,中风后连碗都端不牢,“喝了金樱酒后,基本能自己吃饭了。”
“我们的酒主要销往金华、义乌、杭州、东阳等地,外省的也有,比如广东、山西,还有外地客商一次就定了50多万元金额的货呢。”
随着销路的畅通,陈华海琢磨着扩大酒厂的生产规模,1500平方米的综合楼正在建造中,“综合楼投入使用后,能生产100万斤左右的原料,出酒10万余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