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儿去学校上学了,朱红菊平日里就带着3岁的小儿子和大女儿(右一)在家
姐姐无法站立,只能“啊啊”大喊来表达想法,吃喝拉撒一应生活都需要大人料理包办;妹妹跌跌撞撞能勉强步行,含糊不清的“爸爸、妈妈、弟弟”已经是她嘴里能蹦出的所有词汇……这样的情形,对于深泽乡上产村一对患先天性脑瘫的姐妹来说,在今天,在明天,在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都将持续着。
命运
在上产村,几乎人人都知道这对苦命的姐妹。河边一排排四层半洋楼中,有一栋楼还没来得及贴瓷砖,外墙泛着灰白,屋子里却被女主人收拾得干净整洁。一楼堆着一些玩具汽车和婴儿用品,一个虎头虎脑的三岁男孩正在一辆滑板车上玩得正欢,一切看起来似乎跟寻常家庭无异。
这家的女主人名叫朱红菊,今年39岁,她告诉我们:“这是我的小儿子,三年前他健康降临,这个家才开始有了家的样子。”
丈夫陈卫华平日里靠做油漆维持家里生计,朱红菊是厂里的电车工。14年前大女儿的诞生,打破了这个原本平静的家庭。
出生第28天,女儿开始咳嗽,于是朱红菊和丈夫将孩子带到杭州的医院治疗,最后确诊为先天性脑瘫。医生告诉他们,这个孩子将来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
2007年他们的第二个女儿降生了,原本应有的喜悦却因小女儿同样身患先天性脑瘫而终止。
都说幸福只有一种,而不幸的形式却有千千万万种。现如今,姐姐14岁了,一天到晚仍旧只能坐着、躺着,下半身已经萎缩,整个身体比例已经严重失调。小女儿患有肺不张,一年到头总是咳嗽不止,只能依靠止咳糖浆和消炎药来缓解病情,严重时就去医院抓点中药。
朱红菊怕自己精神崩溃,失眠的时候就半夜起来拼命地踩电车做手工,累到筋疲力尽,才能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感恩
让朱红菊感到些许欣慰的是,小女儿的情况相比大女儿要稍微好一些,能够勉强站立,有时妈妈做饭,还能帮着搭把手照看弟弟,如今三岁的小儿子也已经牙牙学语,总是“姐姐、姐姐”地叫不停。
为了生计,前些年朱红菊将大女儿托付给公公婆婆,自己带着小女儿到安文打工。小女儿5岁时被送到南园幼儿园,“幼儿园里喝牛奶,女儿不会用吸管,老师就拿勺子一口口喂她。不会走路,就抱着她走。”后来,在园长和老师们的帮助下开始慢慢练习挪步,在家里再一遍遍不停练习,现在小女儿扶着楼梯已经可以自己慢慢上楼。
去年,勉强能行走的小女儿顺利进入深泽小学,成为一名一年级学生。虽然,她始终无法达到与同龄人一样的智商,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看着上学后的小女儿遇到老师会慢慢举起小手发出啊啊招呼声,在她面前能一笔一划僵硬地写出自己的名字,朱红菊说自己心里对学校和老师充满了感激。
这几年丈夫为了养家,常常出门在外。朱红菊回到老家,一个人要照顾三个孩子,住在附近的亲戚朋友看他们辛苦,空闲时都会过来搭把手,帮她带带孩子;娘家的兄弟姐妹在经济上也会帮衬一些。朱红菊说,这一路虽然走得不容易,但孩子和身边的人一起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上产村启动新农村改造后,夫妻俩转让了两间旧地基,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些钱,咬咬牙造起了新房。没有钱,就一点点造,家具一件件添,前几年还在亲人的资助下交了养老保险,夫妻俩竭尽所能来减轻孩子们未来的负担。
两姐妹的明天是什么样?陈卫华和朱红菊两人心里也没有底,他们能做的只有像他们说的:“我们现在多使一分力,她们姐妹俩今后就多一份保障。”女儿活着、儿子健康,就是他们明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