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规》有“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安文镇壶厅社区退休教师陈国忠孝顺、悉心伺候久病的父母,他的女儿、女婿对长辈的体贴也是“冬则温,夏则清”,陈国忠家日前被评为“金华市最美家庭”。
母子连心——父母就是他心中的宝
殷殷切切母子情。陈国忠回忆说,小时候,父母一元、二元地凑学费,供他和妹妹上学,母亲白天饲养毛猪、下地干活,晚上又去看管生产队的水碓,直到天亮,辛苦劳动才得以让他读完东阳中学的高中。每个星期从安文到东阳读书,他要走九个多小时路,来回就要走两天,同时考上的几个同学都因各种原因纷纷退学了,陈国忠看着父母如此辛劳,也跟母亲说要退学,母亲气得冲他嚷:“这么点苦都吃不消,算什么男人?”在母亲的连骂带哄下,他坚持读完高中,然高考那年恰巧遇上了“文化大革命”,他回家到村里当起了民办教师,经过多年的努力拿到自学大学文凭,后来当初中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工作中,母亲一直叮嘱他:“不论什么要紧的事情,都不能耽误学校上课”。有着37年教龄的陈国忠,一直深受学生们的喜爱,多次被评为县优秀园丁、优秀班主任、优秀教师。
2007年,陈国忠退休了,本来可以享清福了,但他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的父母。86岁的父亲眼患白内障,双目失眠,随时需要照顾;81岁的母亲,已出现多种病症,更糟的是双脚关节僵硬不能自主活动。从退休那年起,陈国忠就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生活喜好,当父亲的眼睛、母亲的拐杖,形影不离、没日没夜地照顾两位老人,开始了他长达十年闭门不出、与世隔绝的生活。他说:“父母就是我心中的宝”。
平日只要父亲有需求,他的手总牵着父亲的手,一直牵到父亲90岁终老。母亲的双脚一到冬天的晚上,就会酸、麻、痛,很多时候母亲会难受得大哭大叫起来。为了减轻母亲的痛苦,每隔两小时陈国忠就帮她揉搓几分钟,一个晚上要起来六七次。为了行动迅速,自母亲卧病以来,陈国忠就与母亲同睡一屋,外套不脱,合衣而睡,床边放双拖鞋,只要听到母亲有动静,他就醒来,烧夜宵、搓身、翻身,换洗尿裤,从不怠慢,有呼必应。怕母亲长褥疮,陈国忠及家人都学会了及时给她擦身、换洗,卧床八年,母亲从没长过褥疮,脚也没有像一般病人那样出现腐烂的迹象。
陈国忠还学会家庭护理。母亲三天两头生病,经常需要挂吊瓶,为了方便,时常拿回家里挂,他就自己学会换药、拔针头、消毒、护理,每天按时按量给她用药,而他自己的身体却很少去医院检查,有一次实在太累了,诱发小肠气开刀住院,一出院,又接着服侍母亲。
只要听说有什么药能治母亲的病,陈国忠就四处寻找,如上山采摘“鸟不达”“酸杨梅”“金钩梨”“野葡萄”等中草药,回家煎着给母亲喝。有一次,到山上采草药,下起了大雨,山上草高树茂,路滑难走,陈国忠全身湿透了,一不小心就摔倒了,脚和手都划出了血。回家后他自己悄悄地清洗,没和家人吭一声,直到后来说漏了嘴,家人才知道。母亲说:“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去,你又不是医生。”陈国忠的女儿在边上看着心疼地说:“奶奶,爸爸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危,还不是想着能让你早点好起来”。
包容宽慰——母亲就是他心中的佛
“彩衣娱亲”的典故,讲的是春秋时有个老莱子,很孝顺,为了让九十高龄的父母开心,自己七十岁了有时还穿着彩色衣服,扮成幼儿,引父母发笑。陈国忠细心伺候母亲3000多个日日夜夜,他说:“母亲就是他心中的佛。”
晚年母亲因生病,脾气变得更加固执、更加暴躁,要求家人完全按照她的意愿来做事,动辄以不吃饭、不想活来要挟,一闹就是好几天,陈国忠的妹妹说:“服侍了还要经常挨骂,这种委屈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陈国忠及妹妹甚至以下跪、讨饶来求母亲不要闹,但母亲却说:“你们就得听我讲,以前我这么辛苦带大你俩,现在你们翅膀硬了,就不听我的了。我不想活了。”陈国忠心想,母亲是大人,又是病人,她对自己不满意,说明自己做得还不够。陈国忠就更加注意细节的关怀,注重捉摸母亲的想法。他知道母亲很怀旧,就经常给她讲过去的往事、讲开心的故事;母亲相信佛教,他就经常给她讲佛经,这样母亲会特别开心。
当母亲生气时,陈国忠就会像当年母亲哄小孩一样哄着她;当母亲有什么需求意向时,他就立马去办;冬天有太阳时,他就推着轮椅让母亲出去晒太阳;夏天有空歇时,他就带着轮椅上的母亲去透风乘凉;他去种菜,就带上母亲一起去看风景……陈国忠经常笑着对母亲说:“幸亏你来看着,所以菜长得这么好”,说得母亲脸上笑开了花。
母亲每月初一和十五吃素,陈国忠都用心烧菜,从不搞错,还经常做母亲喜欢吃的咸菜炒肉、炒饭以及糯米类食物,母亲也特别喜欢吃。陈国忠自己患有胃病却从不吱声。今年三月,母亲临终前对他说:“你对我这么好,你身上随便什么毛病我都会给你带到天上去的。”
耳濡目染——传承孝敬接力棒
在陈国忠的影响下,家里人也都在点滴中传承着孝敬之情。陈国忠的妹妹陈桂娥一家就住在隔壁,平日里只要家里做什么好吃的,陈桂娥首先想到送给母亲吃。碰上母亲病重难熬时,陈桂娥一家也是随叫随到,细心照料。
陈国忠的三个女儿都已成家立业,两个女儿在金华工作,一个女儿在磐安。陈国忠的前妻因心脏病过早去世,懂事的女儿跟父亲一样时时不忘孝敬老人。大女儿陈芳连续三年每周都抽出一天时间回家照顾奶奶,新旧衣服的更换、日常用品的购买以及轮椅、坐便椅的更换一一俱到,网购的纸尿裤和护理垫更是从不间断。二女儿陈碧君办厂再忙碌,总不忘一天数次探望奶奶,协助陈国忠烧菜、做饭、喂奶奶吃饭。
去年6月底,大女婿想带陈国忠出门去走走、散散心,行程、酒店、机票都已全部订好,可最后他还是放心不下母亲而拒绝前往。前两天,大女儿带他去医院检查,他的腰椎、腿股骨都已有所病变,医生说得动手术,但陈国忠却从没因自己的病痛而吭过一声。陈国忠还时常吩咐女儿:工作要做好,不要总想着父母;女婿工作也忙,要温柔贤惠,不要给他们增加负担。大女婿说:“爸爸真是一个大孝子,在他的熏陶下,走进这个家里就特别亲切,总感觉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
回顾服侍双亲的经历,陈国忠说:“母亲卧病八年,自己辛苦,家人也付出了很多,但他仍觉得生活还是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