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父亲为38岁半身不遂女儿手工制作“父爱扶手”
我自己生的女儿,一定会养她
胡土德为女儿做牵引
同学看望胡开烂
5月20日,这是一个示爱的日子,慈善人士“灵玉爱心”委托记者将5500元钱送到胡宅乡胡宅村因遭遇车祸而瘫痪的胡开烂手中。
记者在胡开烂家中意外发现一段特殊的楼梯扶手——胡开烂65岁的父亲胡土德为爱女手工量身定做的“父爱扶手”。这是怎么回事?
女儿遭遇车祸昏迷10天,醒来后半身不遂
胡开烂,曾经一直是家人的骄傲。
胡开烂的发小莲说:“小学五年,胡开烂的成绩一直保持在班里前三名。”
后来,胡开烂凭着自己的努力,如愿考上大学。大学毕业之后又在省城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父母多年的辛勤劳作,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然而,胡开烂平静幸福的生活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断。2013年2月8日,天空飘着雪花,胡开烂和丈夫走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轿车撞倒,胡开烂当即不省人事。
“医生说‘不要治了,没救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胡土德还心有余悸。
家人不肯放弃,强烈要求医生抢救,胡开烂丈夫连续多日陪护在重症监护室。那一年的三十夜,胡开烂躺在重症病房,任凭女儿一声声呼唤妈妈,她毫无知觉;那一年的三十夜,因这突如其来的飞来横祸,全家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没能好好吃上一口团圆饭。
皇天不负有心人,10天后,胡开烂竟然醒了过来,但她的肢体已不听使唤,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她瘫痪了。
爸爸的爱很朴素,为女儿制作楼梯扶手
因胡开烂病情的严重性,家人在医生建议下,在她醒来当天就把她送到杭州医院医治。抢救加上近一年的后续治疗,共花去80余万元医疗费,女儿的命总算保住了。
近一年的时间里,丈夫始终不离不弃地陪在胡开烂身边精心照顾她。回家后,胡开烂还是不会走路,丈夫就搀扶着她走;胡开烂还是不会说一句完整的话,丈夫就买来小儿书和碟片让胡开烂练习。胡开烂对丈夫无比依赖,在丈夫不断的鼓励和自己不懈的努力下,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转。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胡开烂丈夫的身体也出现了诸多遭遇车祸的后遗症:视力模糊不清、腰部多处粉碎性骨折、肺部不适等。
胡土德就把女儿接到自己家来,“吃饭、穿衣、上厕所都要我们夫妻两个照顾。”胡土德一家人就住在一间不到40平方米的石木房里,楼下是厨房、餐厅兼客厅,一家人只能睡在楼上。
眼前的胡开烂行动明显不便,右手蜷曲无法伸直,走路摇摇晃晃,开口说话嘴巴就歪歪斜斜,讲的话也含糊不清,需要父母加以解释才能听懂。
胡开烂走路不稳,白天胡土德夫妻俩外出干活,他担心女儿上下楼梯会摔倒,就找了五根圆木棍子,去皮、刨光,交叉着钉在老式的木楼梯上。饱含父爱的简易楼梯扶手就这样手工制成了。胡开烂走楼梯时,伸手刚好能扶着中间的一根扶手,不高不低。
“这样,女儿就安全多了,我们外出干活时也放心多了。”胡土德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女儿还要长年累月地吃药,家里实在拿不出余钱买药,胡土德就找来一种方言叫“百鸟不停”的树段,用柴刀砍成小碎片,晒干,再熬制成汤药给女儿喝,“这种树长满刺,鸟停不下,但是可以通经络的。”
胡土德说:“我自己生的女儿,我一定会养她。”
好心人爱心汇聚,小姐妹无微不至照顾她
尽管肇事司机赔偿了一部分钱,但是80多万元的医药费还是让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陷入了困境。
“幸亏亲戚朋友,还有开烂的姐妹、同学们都很好,逢年过节大家都会来看她,500元、1000元、5000元……经常帮助我们。胡开烂外地的同学也会专程自驾车来关心她、鼓励她。”胡土德对此心怀感激,“刚前两天,又有几个朋友特意来看她。”
胡开烂父母每日都得起早贪黑地去干农活,除了一日三餐和晚上,白天时间她都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呆在家里。特别是农忙时节,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这让胡开烂倍感孤单。幸亏胡开烂同村的小姐妹梅、兰等都很贴心,得空就会跑到她家去照顾她。陪她聊天、送她书本、给她洗头发、逗她开心,偶尔还会送她去尖山看看女儿。和姐妹们在一起,是胡开烂最放松、最开心的时候。
胡开烂还经常给与她同班了9年的发小莲打电话、发短信,虽然她说的话经常不连贯,她发的短信也不连句,很多时候甚至根本听不懂、看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莲总是很耐心地鼓励她要多看书、多识字、多锻炼。在发小和小姐妹们的心目中,不管今后胡开烂如何,她们永远是一辈子的好姐妹,一辈子都会不离不弃。每次莲回老家去看望她,就待在身边教她看看书念念经。胡开烂父母都是坚强之人,但遇到贴心人,也会诉诉内心的苦,莲总是安慰他们:“胡开烂有你们,有亲戚朋友,有小姐妹们,还有社会上的很多善良之人,都在关心她。再加上她自己的努力,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是的,还有社会上的关爱,也让胡开烂倍感温暖:残联把她列入补助对象,逢年过节就给她送去温暖。当天,就连素未谋面的“灵玉爱心”也送来5500元的爱心款。
胡开烂很感激,她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大家。”
瘫痪母亲最大的心愿,我想抱抱我的女儿
胡开烂心里最记挂的是自己的女儿,女儿目前暂住在姑姑家里。
“去年八月份的时候见过一次,女儿说‘妈妈不要走’。”说起女儿,胡开烂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今天(5月20日)她坚决不肯让我给她洗头发,非要到尖山理发,为的就是到幼儿园里看一眼女儿。”胡开烂的发小梅心酸地说。
可是大半年没有见面,女儿显得有些陌生,“她低着头,不叫‘妈妈’。”后来还是梅催促“叫一声”,女儿才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妈”。
“我想抱抱她。”胡开烂看着自己蜷曲的右手,眼里满是渴望——她没有抱到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