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他克服自身心理压力,正确面对社会偏见,毅然做起了“帮助旅行”(帮助去“那个世界”的人们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这个特殊工作;十多年来,他坚守“特殊岗位”,不怕脏,不怕累,提高服务技能和水平,尽力还原逝者美丽安详的面容,让其亲朋好友得到慰藉,减轻心中伤痛。他的名字叫陈福火,县殡仪馆一位让人肃然起敬的普通员工——
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影片《入殓师》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由于日本经济不景气,原来在城市大剧院拉大提琴的主人翁大悟回到家乡,为了生计,做起了负责将遗体放入棺木并为之化妆的“入殓师”,从一开始心理上的抵触到逐渐适应,并热爱上这份特殊工作,最终得到妻子的理解和社会的尊重。阴差阳错,虽然经历和具体工作环节有所不同,但陈福火做的基本就是影片中“入殓师”的角色和内容。
潜移默化,
对待死亡有淡然的心态
陈福火出生于1960年,年轻时到新疆服过4年兵役,后到县木工机械厂上班,改制下岗后自谋职业,跑过供销,当过机修工,2005年1月被招聘进入县殡仪馆工作。据说,此前就有从事这项特殊工作的年轻人或因为找对象困难,或因为屈服于社会偏见等各种原因而另谋职业。
“我有与许多人不同的经历,所以对待亡者有比较淡然的心态。”陈福火说。少年陈福火记得,父亲是位热心人,只要村里有老人亡故,都会参与抬棺,帮助逝者入殓。每每遇到此类情况,只要有机会,陈福火都会像“跟屁虫”一样跟随父亲,目睹了许多逝者的面容,也了解了大体的流程,甚至有时还在坟头与父亲分享主人家提供的点心。所以,陈福火从小胆子就比较大,对人的死亡有客观正确的认识,这也为他到殡仪馆工作消除了心理障碍。
虽然具备了较强的心理素质,但直面亡者,还是一个考验过程。刚参加工作不久,有一次晚上9点钟加班,接收了一名60多岁的逝者,是一位身高超过一米八,足有200多斤体重的壮汉。在拉去火化的过程中,当陈福火掀开逝者头上的覆盖物时,面对的是一双怒目圆睁的大眼,心里还是不免“格噔”一下。但他马上调整心态,镇定下来,为逝者合上眼皮,麻利地做好下一步工作。
做这份特殊工作,需要不怕
脏、不怕累和耐得住寂寞
由于人手所限,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人到地处偏僻的单位值班也是常有的事。三年前,有一客户预约在凌晨为逝者火化,为满足要求,陈福火1点钟就冒黑赶到了殡仪馆,为逝者化妆,2点30分准备就绪,但客户却没有按时到达。陈福火听着呼呼的风声,“唧唧咕咕”的鸟叫声,一个人干等了一个多小时。
在这样的工作环境,要有不怕脏的思想。五年前的一个上午,一名农村老人亡故后没有及时送到殡仪馆,身体出现了腐烂,甚至有一些脓水开始流出,入殓火化时成群的苍蝇围着打转,臭气熏天,戴上口罩也无济于事,做完一切流程后只感到心理不适,发生呕吐,中餐也没有胃口,吃不下一口饭。
工作至今,陈福火见识了各种状况的逝者,有年长病故的、年少夭折的,有遭遇交通事故被拦腰截成两段、头部受损面目全非等各种惨状,但他都抱着极大的耐心,细致地为逝者缝合、化妆、入殓,尽可能让家属满意。
面对生离死别,悲痛欲绝的亲人往往情绪失控,甚至出现突发状况,这就要求工作人员要具备一些急救基本知识和技能。有一次,一名四川籍驾驶员在我县境内出车祸身亡,其妻子和母亲闻讯后赶到殡仪馆,证实情况后不能面对突如其来的精神打击,两人都哭晕在现场,其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大小便失禁。救人要紧,陈福火迅速按压晕者“人中”,持续一段时间后,两人才恢复神志,慢慢缓过气来,脱离了危险。
用心送逝者走完人生最后一
程,客户满意就是最大安慰
“有时客户约定的时辰过于集中,最多的一天曾有20具尸体火化。”碰到这种情况,陈福火早上4时就要赶到上班地点,一直要忙到晚上9时才能结束,感觉整个人都累扒下了。“脏点、累点都还可克服与忍受,客户有时的不理解,心里就感到委屈与难过。”
今年6月份,一名80多岁的老太婆送到殡仪馆,但其丈夫却觉得火化后骨灰块状物少而碎屑多,认为操作程序环节不够充分到位,遂向相关部门投诉,后经解释协调后消除误解。“其实,我们会认真负责地对待每一位客户,像这位老太婆出现的情形,应是属于年老导致骨质疏松所致,至于个体之间有些不同也是很正常的。”陈福火说。
多年来,陈福火工作兢兢业业,甚至经常利用本应休息的时间做好设备维护和一些准备事项,这样,进入工作状态时就会更加顺利。由于工作特殊性,社会上存在的一些世俗看法短时间内还难以消除,所以,陈福火总是很少在一些庆典热闹场合露面,而是把时间和精力多投身于工作当中。
值得欣慰的是,陈福火凭着自己的一颗火热心肠和出色服务,越来越多地受到了客户的肯定和赞许。去年4月份,一名70多岁的陈姓退休职工来我县游玩,结果外出时不慎摔死,被送到县殡仪馆。陈福火认真细致地做好身体清洁、脱换衣服、化妆面容等各项工作,让其闻讯赶来的儿子非常感动,拉着陈福火的手连声道谢,并要求合影留念,双方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此后,这名陈姓阿公的儿子每逢“重阳”、“端午”、“过年”这些节日总要发信息问候,一直没有中断。
曾经看到这样一段话:“死亡,就是一扇门,它不意味着生命结束,而是穿越它,进入另一个阶段……作为守门人,送很多人穿越这道门,对他们说声,路上小心,我们后会有期……”是啊,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十多年过去了,陈福火这位“守门人”已经送走了15000多名逝者,让他们安详地前往“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