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到一定年龄,是不怎么喜欢说“安全”的。
年轻时,只钟情于刺激。开着爱车,带着爱人,揣着一颗不安分的心,身体和爱就一起燃烧着,如夏花般,只知满怀激情地盛放。
只是,他们忽略了,再浩荡的春天,亦不过是冬的伏笔;再纵情的燃烧若离开安全,一切皆如树叶,坠落,飘零。
表姨的儿子叫凡,17岁,高二。身强力壮的他浓眉大眼,阳光健谈。爱热闹的他精力充沛,不仅成绩优异,还喜欢打球,喜欢攀岩,喜欢冒险,喜欢一切富有挑战性的活动。看着他每天神采飞扬的乐呵样,我们全家的心都像一棵开满花的树。尤其是他知道珍惜、懂得感恩的孝心,更是让全家人怎么疼之、爱之都不觉得过。每回跟他在一起,看着他满面春风、灿若如阳的笑脸,便感觉自己也是孩童,连血液在身体里都是一路欢畅的。
然而,两个月前的周日晚9:45,噩耗像可怕狰狞的怪兽霹雳而至——凡,打球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抢救无效!
死亡!死亡!
瞬间——
天,暗了;人,懵了;一切皆黑了。
十七载的亲人情缘就这样随着“砰——”的一撞骤停了。全家人的心就像被活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风灌进来,雨灌进来,雷、电也都霎时齐头并进,以排山倒海之势砸了过来。伸手抚脸,早已泪流成河,泣不成声。过往的点点滴滴,如雪片般在心海中飘飞,曾经的努力,曾经的美好,就这样轰然坍塌,溃不成军。
凡——,凡——
爱打篮球的凡,前一小时,你还清晰响亮,俏皮浓情地与爸妈说话。可一小时,一小时后的你就与我们阴阳两隔,再也看不见,再也听不见!你难道不知,这样的打击于你的双亲是致命的?你难道不知,余生,谁来重新点燃他们生活的希望、生命的火焰?你难道不知,生病卧床,逢年过节,谁来给他们端茶送水,谁来与他们谈笑风声?以后,大部分的光阴,他们将在回忆里度过,越忆心越冷,越久心越灰……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们一定愿意用一切来换回神采奕奕的儿子的平安。只是,一切已然定格,说什么,做什么都已惘然,命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逝者已逝,劝慰之声也萦绕耳畔,然,我们依然心有余悸。
同样年轻的22岁肇事司机,你事后的忏悔、懊恼、赔偿能换回人家的失独之痛吗?你知道自己毁灭的是一个男孩的梦,一个幸福的家吗?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一切全在你的霎那选择。你说你不该开着远光灯,你说你不该聚餐时喝了点酒,你说你在转弯时不该踩那一脚油门,你说……再多的借口都已无法为自己辩解,为自己开脱。
命运,在不经意间,拐了弯。意外也好,不巧也罢,本该享受花样年华的你,从此面对的是牢狱、是怨恨、是父母的泪水,而且煎熬、失望、忧郁、不解……种种负面情绪会如同罩在头顶的乌云,黑漆漆、沉甸甸,压得你喘不过气来,食无味,夜无眠,可你脑子像打仗,无法解释,无法质问,无法证明。因为你知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自己欠下的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呐,你内心的安然宁静早已成了满地碎片,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你能做的只有救赎、救赎!
安然,安乐,安福,才能自在。
晨光暖,合家欢。平安就是福,平安就是爱,平安就是你在,我在,大家在。所有的司机朋友,请谨记:开车时请自觉遵守交通规则,开车不喝酒,慎开远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