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离开我们已五年,母亲也有一周年多了,我虽然尽最大努力服侍双亲,但与他们养育子女的辛苦相比,对子女深深的爱相比,还是觉得不够啊。”讲起父母,家住县城壶厅社区的陈国忠,这位懂得感恩和反哺的70岁汉子眼眶还是湿润了。
退休于安文初中的陈国忠是一位有37年教龄的人民教师,多次被评为县优秀园丁、优秀班主任、优秀教师。他更是一位对父母百依百顺的大孝子。由于事迹感人,陈国忠及其家庭2014年荣获磐安县“爱心家庭”荣誉称号,2015年分别获得“最美磐安人”、金华市“最美家庭”荣誉称号,入选2015年“发现最美金华人·金华好人榜”、第三季度浙江“最美家庭”。
陈国忠回忆说,小时候,父母一元、二元地凑学费,供他和妹妹上学,母亲白天饲养毛猪、下地干活,晚上又去看管生产队的水碓,直到天亮,辛苦劳动才得以让他读完东阳中学的高中。每个星期,从安文到东阳读书,他要走九个多小时路,来回就要走两天,同时考上的几个同学都因各种原因纷纷退学了。陈国忠看着父母如此辛劳,也跟母亲说要退学,母亲气得骂他:“这么点苦都吃不消,算什么男人?”在母亲的连骂带哄下,他坚持读完高中。然而,高考那年,恰巧遇上“文化大革命”,他回到村里当起了民办教师。经过多年努力,他拿到自学大学文凭,后来当初中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一直深受学生们的喜爱,可谓桃李芬芳、满载荣誉。
2007年,陈国忠退休了,本来可以享清福了,但他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的父母。86岁的父亲眼患白内障,双目失眠,随时需要照顾;81岁的母亲,已出现多种病症,更糟的是双脚关节僵硬,不能自主活动。从退休那年起,陈国忠就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生活喜好,当父亲的眼睛、母亲的拐杖,形影不离、没日没夜地照顾两位老人,开始了他长达十年“闭门不出、与世隔绝”的生活。“2014年6月底,大女婿想带我出门去走走、散散心,酒店、机票都已全部订好,可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母亲而拒绝前往。”他说。
平日只要父亲有需求,他的手总牵着父亲的手,一直牵到父亲90岁终老。母亲的双脚,一到冬天的晚上,就会酸、麻、痛,很多时候,母亲会难受得大哭大叫起来。为了减轻母亲的痛苦,每隔两小时,陈国忠就帮她揉搓几分钟,一个晚上要起来六七次。为了行动迅速,自母亲卧病以来,陈国忠就与母亲同睡一屋,外套不脱,和衣而睡,床边放双拖鞋,只要听到母亲有动静,他就醒来,烧夜宵、搓身、翻身,换洗尿裤,从不怠慢,有呼必应。怕母亲长褥疮,陈国忠及家人都学会了及时给她擦身、换洗,卧床八年,母亲从没长过褥疮,脚也没有像一般病人那样出现腐烂的迹象。
陈国忠还学会家庭护理。母亲三天两头生病,经常需要挂吊瓶,为了方便,时常拿回家里挂,他就自己学会换药、拔针头、消毒、护理,每天按时按量给她用药,而他自己的身体却很少去医院检查,有一次实在太累了,诱发小肠气开刀住院,一出院,又接着服侍母亲。
只要听说有什么药能治母亲的病,陈国忠就四处寻找。有一次,到山上采草药,下起了大雨,山上草高树茂,路滑难走,陈国忠一不小心摔倒了,脚和手都划出了血。回家后,他自己悄悄地清洗,没和家人吭一声,直到后来说漏了嘴,家人才知道。
晚年,母亲因生病,脾气变得更加固执、更加暴躁,要求家人完全按照她的意愿来做事,动辄以不吃饭、不想活来要挟,一闹就是好几天。陈国忠的妹妹说:“服侍了还要经常挨骂,这种委屈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陈国忠就更加注意细节的关怀,注重捉摸母亲的想法。他知道母亲很怀旧,就经常给她讲过去的往事、讲开心的故事;母亲相信佛教,他就经常给她讲佛经,这样母亲会特别开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去年三月,母亲临终前对他说:“你对我这么好,你身上随便什么毛病,我都会给你带到天上去的。”这多少让陈国忠感到满足和安慰。
回顾服侍双亲的经历,陈国忠总是谦虚地说:“母亲卧病八年,自己辛苦,家人也付出了很多,但回想父母培养我长大,让我读大学,有了工作和家庭,真可谓万般辛苦。尽心服侍好父母,这是儿女的本分,自己心灵也会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