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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挖了个日月潭
磐安中学 郭兴陆
www.panews.cn 磐安新闻网 来源: 磐安新闻网  2016-07-13 21:24

  就像你不愿打扰我的生活一样,我写这篇东西也无意于打扰你的生活。

  许多人除了做必须做的事之外,还喜欢钓鱼、健身、会友、自驾游……我们却喜欢上了种菜。

  开荒

  我们学校处在四周都是森林的根溪谷,坐北朝南,前有清澈的溪流,后有青翠的崇山,山上满是茂林修竹。林竹之下,有一坡荒地,长满成片的茅草,看了就让人想起“蒹葭”的美好。

  腾讯虚拟菜地的级别已经很高,我们觉得有些虚无而茫然,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无聊。我们想有一块实在的菜地,工作之余,做一做农民,种点菜——不完全为了吃,更主要的是为了过程中的快乐。我们有工资,不需要完全依靠土地生活,因此,我们种地会很轻松,是玩儿。

  于是,我们购置了一些简单的农具——锄头、铁镐、畚箕、斗笠,开始“返祖”,做我们祖先做过的事。把茅草割了,把茅根挖了,把石块撬出垒成磡儿,把淤积的沙砾清了,一片片形状不规则的土地终于出现了。我们戏称自己由“贫农”成了“地主”。我们买来菜籽或菜苗种下;我们很少用化肥,而是自己“制作”农家肥;我们用眼睛寻觅害虫,用手消灭害虫。

  农民对土地是有感情的。根据土地的形状,我们给每块地一个昵称:“算盘子地”、“梯儿地”、“扇儿地”、“鞋拔子地”、“猪腰子地”、“楔子儿地”……我们爱她们,希望她们长满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我们愿意把这片菜地叫做我们的“小农场”。

  寻觅水源

  种菜需要水,尤其是秋冬时节。于是,我们开始寻找水源。

  “小农场”之上是山坞,是森林,秋冬时节并没水下来。但我们发现林竹之下,“小农场”深处,有一片茅草长得特别茂盛。“众人皆有饥色,此人何得独肥”?我们怀疑那下面有水。

  于是,我们开始伐茅而下,觅得一片10来平米、杂草灌木丛生的“平地”——四周都是高过人的茅草。地之东一片湿润,亮晶晶,细看有水渗出。挖了个小坑,片刻之后,水竟盈盈。于是一发不可收,挖成了一眼直径一米的小水潭,像太阳。后来想,何不在边上再挖个月亮呢?于是新的“工程”又开始了。刚开始挖时都是些沙土,再往下就是质地稍硬的岩石了。我们先用锄头,接着用镐,后来用上了凿子和锤子。经过几番开凿和扩建,终于成了现在的样子。潭面约两平米,深约半米;日潭与月潭相通,间以一月牙形的石板小桥;潭之里侧垒了靠山墙,负责承接山上滚落的沙砾,以免淤积水潭。潭之外侧铺成小径,下埋暗管,以免潭水漫出路面,也使潭水始终处于自然更替状态。

  有了水,地就有了灵性;如果有了鱼,水也会有灵性。于是我们又放养了大鲫鱼两尾,小鲫鱼数尾——鲫鱼贱,好养。近日,又在潭的周围放了些盆栽:黄花菜、薄荷、芍药、鸭舌草、凤仙花、芊芊草——因为我们知道,水边的花草有一株就有两株,“娇花照水”啊。

  地之西有松树一棵,碗口粗,亭亭如盖,见了让人想起“问童子”之事。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把这里开辟成休闲之地。挖掉杂草灌木,剔除乱石,在松下置一石桌,八石凳。又从山上挖得紫藤两棵,植于桌侧,四周种上火棘果、柳树等观赏性树木。

  日月潭不再只是潭,她成为了一个休憩场所,一个“景区”。

  日月潭好,好在幽。她躲在“小农场”深处。远处看,只看见一片茅草,一顶松树冠儿。走到入口处,才发现有这样一个所在。里面的人透过茅草的缝隙,影影绰绰可以看见外面谁来了。外面风再大,里面没风——风都让茅草托上了天。冬天,草枯了,风一吹,互相摩挲,窸窸窣窣,挺安静。落雪霰的日子,坐在里面听雪子拍打茅草的噼啪声,你就觉得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

  日月潭好,好在美。入口处里侧栽了美人蕉一丛——嗨,让美人站岗!外侧是一道密匝匝的茅草屏风。“景区”周围都是茅草,春夏绿,秋冬黄,富有清气野气。潭面如镜,白天是天光云影娇花嫩草影,落雨时还有雨滴砸出的圈圈涟漪;晚上是星星和月亮点缀的天空。春天时,潭是小家碧玉;秋天时,则是清纯无遮拦的少女了。松树下的石桌石凳一直候着我们,或茶或酒,话桑麻稼穑或历史掌故。春末夏初时节晴日的正午,暖风浩荡,茅草和松树簌簌摇晃起来;阳光从上面砸下来,匝地的绿荫婆娑起舞,整个“景区”也灵动起来了。这时,你只听到鸟或知了或远处的青蛙在叫,咕咕咕咕——,知呀知知呀知——,呱呱呱呱——

  日月潭好,好在潭水终年不枯,哪怕在枯水季节。白天潭水被我们这群特殊的农民舀去灌溉,傍晚时只剩下一半,但第二天早上,潭水又盈盈一泓了。一面山的水全到这里了,我们的潭在水脉上呢。水自地下来,冬温夏凉。冬天冒热气,氤氲蒸腾,恍惚中疑似温泉。夏天凉丝丝,适宜作天然冰箱,浸啤酒饮料西瓜什么的;舀出一盆洗漱,清心。

  潭外菜地中间有一面石坡,春夏有水漫过,寂然无声。为了听水声,我们把石坡凿成了一条小河,汇聚了所有的水,又在小河道中凿出六个坑,形成一串相连的小瀑布。我们终于听到了淙淙的水声啦。诸暨“五泄”,我们“六泄”呢,“具体而微”——嗨,真是的!

  后来,我们根据学校办学的需要,开了门选修课——《种菜与人生》,菜地也成了学生的实践场所,日月潭也成了选修课的户外课堂。

 
作者:       编辑: 陈兆贤   孔海燕   初审: 陈兆贤   终审: 杨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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