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专业杂技演员表演的软功、车技、口技、顶碗、走钢丝、变戏法、舞狮子等各种高难度技艺,总会引来观众的阵阵掌声,这是演员从小接受专业训练的结果。在玉山镇新艳村有一位农民,名字叫胡竹炉,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道具也非常简陋,但却从小凭着一股刻苦勤学的犟劲,掌握了在滚轮上穿脱衣服、套圈子的平衡技巧。他在县第二届百姓(农民)艺术节民间绝技绝活展演中被评为“十佳绝技绝活达人”。
今年53岁的胡竹炉出生贫寒,7岁时父亲亡故,三兄妹与母亲艰难度日,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因为家里实在贫穷,每学期1元书学费都交不出,胡竹炉12岁时就辍学在家了,并开始参加集体生产劳动。
当时,村里成立了一个由12人组织的舞狮队,在每年正月和一些传统节日会参加表演,针对胡竹炉的家庭情况,决定吸收他参加。在那个年代,演出一场没有经济收入,但会提供伙食,这让吃不饱饭的胡竹炉已经感到非常高兴了,所以,他也格外卖力。看到胡竹炉年纪轻,人也灵巧,又肯吃苦,会表演滚轮的胡桂华就接收他作为“接班人”,决心传授给他这项舞狮队里的“压轴”技艺。
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为了练好滚轮这项技巧,胡竹炉可是受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一开始,他用手撑着墙壁或柱子,再脚蹬滚轮,以保证身体平衡,不至于摔倒地上,这样坚持两天后就能做到双手不要支撑也能转动滚轮了,过四五天就更加熟练了。接下来,胡竹炉开始增加难度,尝试在滚轮上穿脱衣服、裤子、袜子,套呼拉圈,只有这些动作练好,表演才会精彩。一个月后,胡竹炉也练熟了这些动作。
地上表演还不算难,即使跌倒身体也不会受多大伤害,真正难的还是上桌,这一练就是一年。期间,胡竹炉上上下下不知练了多少遍,从桌上跌落到地上有数十次,手、脸摔成青一块紫一块也是常有的事。有一次,胡竹炉摆好道具在凹凸不平、碎石满地的院子里进行练习,结果一不小心又从桌子上摔倒在地上,尖锐的石块划破了右脚背皮肉,血流不止,到卫生院缝了4针,休息了两个月才痊愈。
梅花香自苦寒来。经过持之以恒的刻苦练习,胡竹炉的滚轮技巧终于练成,并能胸有成竹地登台表演。自此之后,他随村舞狮队外出各地表演,几乎到过周边所有乡镇,足迹遍及金华、新昌、嵊州、台州、绍兴、临安、衢州等地。每到一处,因为演出精彩,总能受到热烈欢迎。
为了增加表演难度,赢得更多喝彩,年轻气盛的胡竹炉也是拼了,他总会在表演中额外添加“戏分”。按常规,表演滚轮时,把道具先搬到舞台中央,再进入角色,但他不这样做。他会把桌子用嘴咬住一只角,然后衔着桌子上台,再沿着舞台转一圈,稳当地进行摆放;如果兴起,胡竹炉甚至会在桌面上摆放一名小孩,再做完整个动作。每逢这时,观众就会群情亢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把整个节目表演推向高潮。
观众饱了眼福,殊不知,胡竹炉平时可没少花功夫。为了增加牙齿咬合力,他凭借硬朗的身板,有时会把一箩筐上百斤重的谷物或玉米硬是用牙齿咬住绳子叼到楼上。同时,他也会锻炼其他技巧,譬如用肩膀、下巴、鼻子顶起几十斤重的竹杆、铁管等物体,多样的技巧可以在表演中尽情发挥。
表演异常精彩,但看上去却又是那么简单,这也引发了一些好奇年轻人想亲自试一试的愿望。有一次,舞狮队到新昌演出,吃午饭间隙,胡竹炉因一时疏忽没有把道具带在身边,结果出现了状况。当地一青年,趁此机会就爬上桌子尝试滚轮,结果,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导致右手骨折。自此以后,胡竹炉总是把道具放在身边,预防再次出事。
说起传承,胡竹炉说大多数人吃不了这个苦,也不愿学,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徒弟。只有自己的儿子耳濡目染,通过言传身教,学会了一些基本动作,但也仅局限在地面上表演,桌子上表演的功夫还不到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