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冷水镇朱山村的文武堂内,一帮人围着一个正在锡器上雕刻的工匠观摩,只见他围着一块牛仔布,一手拿着小铁片,一手拿着小锥子,动作娴熟地对一个小茶壶敲敲打打,不一会,小茶壶上就出现了一朵牡丹花。这名工匠叫郑福星,是被邀请来到朱山村进行民俗文化的展示。
郑福星家住新渥镇西庄村,现年55岁,他从17岁开始学习锡艺,至今已有38年。“当时高中毕业,不想去生产队做,想要学门手艺养家,就去了永康芝英镇找了当地有名的一个师傅学习打锡”。回忆起当学徒的日子,他有些感慨,“刚学手艺的时候,只能干一些拉风箱烧炭的事儿,有时候跟着师傅出去,就拿鹅毛扇来扇风炉,鹅毛扇比较轻方便带出去,后来渐渐地开始学一些简单的打锡手艺,比如打磨,让锡器表面平滑起来”。提起带他入门的老师傅,他说:“当时师傅对徒弟要求很严格,稍微有一些做不好的地方就会敲脑袋,不过也正因为师傅的严格要求,我打锡的手艺才能学好,出师以后很多东西都靠自己边做边学,偶尔碰到一些技艺方面的问题,也会回忆下师傅是怎么做的”。
出师后郑福星开始走南闯北地招揽生意。“那时候去过好多地方,江西、福建、云南都去过,后来结婚了才稳定在磐安”,说起那段日子,他直言辛苦,“当时每天都要背着一百多斤的担子出去走街串巷招揽生意,有时候运气不好,走了大半天也没生意,自己还要花2毛钱向周边的村民买点东西吃,日子过得很辛苦”。
“自己刚出师的时候,手艺还不像现在这么熟练,有时候焊接会烫出一个洞,如果小的话还能补下,大的话就要将整个锡器熔化重做,而且当时锡的纯度不高,敲打或者雕花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出现裂缝,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放弃,将它熔化”。有时,努力却没有成果,反复地做一些重复的工作,郑福星也有过气馁,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个人比较固执,认准了一件事就要坚持到底,不喜欢朝三暮四,我觉得打锡这种手艺都是锻炼出来的,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熟练的”。
郑福星的“固执”让他在打锡这条路上坚持了下来。“后来大家都知道我打锡的手艺还不错,有了一点知名度,他们会打电话来叫我打锡,有些人还会找上门来订做”。郑福星现在主要承接一些婚嫁锡艺的制作,比如烛台、酒壶、茶壶、凤凰台等,会在做好的锡器上雕出“双喜”、“牡丹花”等图案。取“欢喜”的谐音,他笑言,“做这个一定要取个好意头,就像我的名字一样”。
“现在打锡没有以前那么辛苦了。以前要拉风箱,现在有了鼓风机,一会就把炉炭生起来了;以前每天挑着一百多斤的手艺担走街串巷,现在有汽车了;以前的材料不纯,很容易出现裂缝,现在用的都是好材料了,锡的纯度都很高,怎么敲打也没事”。时代在变迁,很多东西也在发生改变。“从前有很多人从事打锡这门手艺,人多的时候像我表弟他们都来做这个,但是现在像我这个年纪的打锡匠,磐安大概只有三四个了。我也带出过3个徒弟,可惜坚持下来的只有1个,其他两个都已经转行了”。郑福星感叹,“老手艺后继无人,等我这代老了就要失传了”。
现在有些地方已经通过办厂等方式用机械化生产代替了手工制造,但郑福星依然坚守着这门手艺,“我始终觉得这是一门手艺,需要手工来一点一点仔细地打磨,才能做得精致”。这,也许就是这个时代的工匠精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