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调整的诸多变数
尽管俄罗斯试图通过外交方针调整推动经济现代化,但调整过程仍然存在诸多变数。
首先是西方是否愿意帮助俄罗斯实现现代化。叶利钦当初全盘接受西方价值观尚且没有得到西方“无私援助”,吞下的反而是北约东扩的苦果。况且俄罗斯市场容量有限,投资环境欠佳,对西方资本家的吸引力值得怀疑。
其次,俄美关系尽管气氛改善,但实质进展不大。美国很谨慎,就连为惩罚苏联限制犹太人移居国外而设的、早就过时的“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都不舍得废除。俄美虽然分别批准了核裁军条约,但各自附加了条款。虽然这些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却体现了两国根深蒂固的互不信任。
虽然去年吉尔吉斯斯坦亲美政权倒台,对俄友好的亚努科维奇在乌克兰取代尤先科反俄政权,俄罗斯在独联体的战略态势有所改善,但北约并未放弃东扩,美国也希望突尼斯“革命”的烈火从非洲和中东蔓延到俄罗斯和独联体。根据2月刚公布的美国新军事战略,华盛顿依然要部署反导系统。此外俄罗斯在阿富汗反恐、防止核扩散、伊朗核问题等领域对美国的响应,并没有换得美国对俄罗斯核心利益的照顾,俄美战略博弈仍将继续。
第三,俄罗斯虽然与欧盟启动了“现代化伙伴关系倡议”,在发展经济关系上互有所需,但由于存在地缘利益冲突,难以建立战略互信,军事安全问题上互不相让,新欧洲安全框架不易构筑,加上美国牵制,俄欧关系将继续起伏不定。
再说,俄罗斯人惯于万事从坏处着想,把商品出口看做资源流失,把商品进口看做让外人赚钱,把资本出口看做资金外逃,把资本进口看做经济受制于人,这样的心态恐怕难以招揽滚滚而来的投资和高新技术。
对于俄罗斯来说,与东方诸国的关系中最棘手的是与日本的关系。俄罗斯决心加强南千岛群岛军事防御和经济开发,使日本收回“北方领土”的希望更加渺茫。日本领导人对俄罗斯政要登岛行动大加指责、日本右翼侮辱俄罗斯国旗,使俄日关系面临诸多变数。相反,俄罗斯与中国日渐紧密的合作关系成为俄向东方前进的重要依托。
此外,梅普二人在借外力搞现代化问题上态度略有差异。普京主政十年,对美国单边主义深恶痛绝,对美国颇有警惕;梅德韦杰夫则有较强的理想主义色彩。接下来两年的议会选举和总统选举也会带来新的不确定因素,俄罗斯今后外交能否遵照梅德韦杰夫的设想尚待观察。(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盛世良)